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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桦霖的父亲怔了一下,很快恢复笑脸:“霖儿,我昨天不是刚说过让你不要接触她吗?怎的记性这么差……”
“爹,我是认真的。”楚桦霖面若如霜。“除了问夏以外,我谁也不娶。”
楚桦霖的父亲脸上的笑意褪去。他将鸟笼放在地上,慢慢坐到太师椅上,语气慢条斯理似乎在压抑着怒火:“霖儿,这玩笑可一点儿都不好笑。”
“我没有开玩笑。”
楚桦霖的父亲挥手,管家上前一步提着鸟笼离开,佣人们也相继走出去关上门。楚桦霖的父亲一下一下地拍着太师椅的扶手,没有说话,气氛阴沉得可怕。
楚桦霖忍不住开口:“爹,我……”
“你给我闭嘴!”楚桦霖的父亲蓦地站起来。“我跟你说那么多遍了,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爹,我不是不听,只是这感情方面的事,我实在不能只为了听从您的安排而违背了自己的意愿。”
楚桦霖的父亲痛心疾首地指着自己儿子:“我的意愿?我是单纯凭着自己性子随便给你找的娃娃亲吗?我都是为了你,为了楚家啊!”
楚桦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爹,我并非对您不孝,也并非对楚家不好,我只是实在无法让问夏难过,也不能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我和问夏是真心相爱的,求您成全我们吧!”
“我成全你们?那谁来成全我?!”楚桦霖的父亲顿足捶胸。“你以为生意是那么好做的?!爹这种人虽然有钱,但是走到街上都被人看不起啊!士农工商士农工商,最差劲的就是我这种做生意的了!那群人表面上和我称兄道弟,转头就把我骂得狗血淋头,猪狗不如!你体会过这种心情吗?!”
他踱来踱去,见楚桦霖依然跪在地上,走到他面前痛斥道:“我把你送去读书是为了什么?还不就是指望你考取功名,当个官儿,让别人不至于瞧不起咱们。你以为我让你和段家小姐成亲是为了钱吗?我楚家富可敌国,要钱有什么用,我要的是面子,是面子啊!”
幸好楚桦霖的父亲不是在大街上说出这种话的,不然“富可敌国”这四个字可是大逆不道。
“段老五,狗屁不通,做生意就是块废物,为什么他反而生意那么好,一帆风顺,躺着就能有大把大把银子进账,而你爹我天天累死累活才有了今天这成果?因为他大哥是做官的呀!”楚桦霖的父亲依然痛心疾首地劝诫自己的儿子。
“依靠门第关系获得不义之财,这种人我最瞧不起了。”楚桦霖脱口而出。
这句话像点了**,楚桦霖的父亲跳起来又是一顿指责:“瞧不起?!瞧不起有什么用,见了人家还不是一样得点头哈腰!段老五他哥答应了,只要你去考试,他哥就能给你弄个官,前提是你娶她女儿。你要真的成了官老爷,就不怕被人欺负瞧不起了,爹也就能安心了……”
楚桦霖的父亲越说越难过,撩起袖子擦着脸,一边擦还一边偷偷观察楚桦霖的反应,希望自己这段苦情戏能骗过他。
楚桦霖当然知道自己父亲是什么人性,看都不看一眼,无可奈何地叹口气:“爹,您就别用这苦肉计了。我不需要段家的帮忙,自己也能考取功名,您就成全我和问夏吧。”
“糊涂,糊涂啊!”楚桦霖的父亲一屁 股坐回太师椅上,急得直拍大腿。“你不娶段家小姐就得退婚,退婚是多丢面子的一件事,你以为得罪了他们有什么好果子吃?”
其实楚桦霖的父亲和段家结缘不光是为了攀关系,还有一个原因是他的把柄被捏在段家手里。做生意的,难免会有些不光彩的“灰色地带”,只要给官府送点钱打点好关系也就不会被查封,但是如果真的被举报出来那就完蛋了。
楚桦霖的父亲自然也有些不干净的地方,这点段老五是知道的。段老五的哥哥在朝廷有个一官半职,手里掌握了楚家一些证据,这些就被段老五当做威胁楚家的把柄。
段老五的女儿和楚桦霖也算半个青梅竹马,小时候经常见面,慢慢地段家小姐就喜欢上了楚桦霖,非他不嫁。段老五虽然和楚桦霖的父亲谈好了娃娃亲,但是他担心对方如果找到了更好的家庭会抛弃自己家,所以捏着把柄威胁楚家。
毕竟段老五很了解楚桦霖父亲的秉性,生意人最看重的是利,其他都是放屁。楚桦霖的父亲会为了更好的利益抛弃段家,但是他不敢把身家性命赌上,所以对于这种人,最好的办法不是结盟,而是威胁。
楚桦霖的父亲正是基于这点才对段家“忠心耿耿”。一方面他也是真的看不起穷人,觉得上官问夏是野 鸡想变凤凰,故意勾引自己的儿子;另一方面则是担心段家把自己给举报了,一家老小都会玩儿完。
所以对于自己儿子的这段感情,他一直是竭力阻止的态度。
见父亲死活不同意,楚桦霖重重地给父亲磕了三个头:“爹,如果有任何后果,让他们都冲着我来,我一个人承担。从今往后,我一定刻苦读书,考取功名,让楚家蒸蒸日上,只求您能答应我和问夏的事情。”
楚桦霖的父亲气得直哆嗦。自己被捏着把柄的事情当然不能和儿子说,楚桦霖的父亲只能死咬门不当户不对这一点:“我再说一遍,她配不上我们楚家!”
“您的命都是上官先生救的!”
“你给我住口!”楚桦霖的父亲将杯子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你若是一定要娶那个女人,我就死在你面前!”
楚桦霖慌了神,赶紧劝阻:“爹,您何必以死相逼呢?”
“小子,这事儿就是不行,你爹我说到做到!”楚桦霖的父亲咬牙切齿道。“你给我出去!”
见父亲这里实在不能沟通,楚桦霖只能默默站起身,离开了。
管家适时地推门进来。在楚家待了那么多年,他是最会察言观色的。见自己老爷坐在太师椅上气得不行,他赶紧劝道:“老爷,您可不能动气啊,您身体不行,动气是要出事儿的!”(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