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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絮下意识地心里一沉,旁边的上官问夏更是焦急地站起身来:“出什么事了?”
沈亦之拍拍胸口,让自己的气更顺一些:“先生正在给我们讲课,楚家的管家忽然急忙忙赶来,说他父亲老 毛病犯了,但是这次更严重,直接晕了过去。楚兄自己先回家照顾父亲,拜托我来找你,说上官老先生或许能医治他的父亲。”
上官问夏紧张得手足无措,食指不停地缠绕着:“可是,可是我爹今天去给人看病了,没在家啊!”
“上官姑娘你别急,这种情况下干着急是没用的,你得静下来好好想想,令尊是去谁家了?”云絮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冷静。
上官问夏捂着头:“好像,好像去东边方姨家看病了……但是他说张奶奶也好久没去探望过了,今天顺道去……还有,他在上个月就约了周老伯今天扎针,说是最后一次了……”
云絮听得头都大了:本来以为老爷子只是去一户人家,没想到居然操心那么多。
“关键是我现在也不知道他在谁家啊。”上官问夏急得快哭了。“桦霖父亲的病我也有所耳闻,我不懂怎么治啊,只有我父亲知道……”
沈亦之这时候也歇过来了,精气神恢复不少,赶紧安慰上官问夏:“上官姑娘别着急,这样,你把这几户人家的地址跟我们说一声,我们分头去找,一定将老爷子请过来。”
“这怎么好意思麻烦你们……”
“人命关天,不是客气的时候了!”
上官问夏点头称是,嘱咐来福照看好药铺,随后她去周老伯家,云絮去张奶奶家,沈亦之则安排了方姨那边。
因为不知道楚桦霖的父亲状况如何,管家只说很危急,所以他们就权当最坏情况处理了。三人立刻分头行动,一刻也不敢耽误。
云絮赶到张奶奶家时,一位满头银丝的老妇人正被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搀扶着,在门口慢慢走动。
想必这位就是张奶奶了,云絮赶紧走过去:“张奶奶!”
两人停下,抬起头一脸疑惑地望着云絮。
“姑娘,怎么了?”张奶奶看向旁边的年轻人。“儿子,这是来找你的?”
“娘,我不认得这位姑娘。”年轻人摇头。
云絮赶忙解释:“张奶奶,您误会了,我是受上官问夏姑娘的嘱咐来找您的,请问上官老爷子在吗?”
张奶奶眯着眼睛笑起来:“哦,你说上官云天啊。他啊,他今天来帮我扎针,所以我也就能走动了。你是不知道,前段时间我摔断了腿,多亏了他……”
“上官老先生不在,听说他去看望另一个病人了。”年轻人打断张奶奶的长篇大论,给出了有价值的情报。“我母亲年纪大了,喜欢唠叨,还请见谅。”
云絮摆手,道别后立刻动身前往周老伯家。按照上官问夏说的顺序,既然张奶奶这里没有,那她父亲一定是去找周老伯了。
一路上云絮跑得汗流浃背,气喘吁吁,感觉肺都要炸开了。眼看离周家越来越近,云絮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朝自己的方向走来。
“亦哥?”云絮停下。“你怎么往回走啊?”
“上官先生不在,我刚问过周老伯了。”沈亦之走过来拉着云絮的手。“看来他并非是按照上官姑娘说的那个顺序拜访的,看样子你也是无功而返吧?”
云絮点头。
“那就一定是在方姨家了,咱们赶紧去吧,说不定还能和上官姑娘会和。”沈亦之迈步就走。“还好我记下了三个地址,不然这会儿咱俩都得干着急。”
云絮跟着他走,同时觉得内心似乎忽然松了口气——确实,幸好沈亦之记下了地址,两人才能赶过去,有沈亦之在身边她觉得很安心。
这个成天气自己的人,什么时候让自己觉得也是个依靠了呢……
带着这样的想法,云絮边走边偷偷观察着沈亦之的侧脸。
是从在山上那次,他不顾危险来寻自己的时候开始的吗?还是说,早在白湘湘那件事他肯帮助自己的时候,自己就已经……
“你看我做什么?”沈亦之冷不丁问道。
云絮赶紧转头:“没……没有啊……我就随便四处看看……”
沈亦之虽然没说话,心里却在高兴,抓着云絮的手也不由自主得握紧了一些。
来到方家,两人敲开门,开门的是方姨的丈夫,听说来意后将两人请了进来。云絮有些好奇,难道上官问夏还没到?
推开屋门,两人看到上官问夏坐在板凳上盯着前方。
“上官姑娘,原来你早就来了!”云絮快步走过去。“你怎么不……”
“嘘。”上官问夏将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云絮安静,同时指了指前方。
云絮也朝她看的方向看去。床上躺着一位中年妇女,应该就是方姨了;床边坐着的是一位面相精神的中年人,正在为方姨扎针。
不用说,这位就是上官问夏的父亲上官云天了。
“父亲在给方姨扎针,如果手抖会扎错穴位,到时候可能会有不好的后果,所以我们不能打扰他。”上官问夏解释道。
云絮点点头,蹑手蹑脚地站在一旁。沈亦之从刚进门时就见到了这一幕,顿时明白,所以一直站在门口不动,就是害怕打扰上官云天。
虽然楚桦霖的父亲病倒,但是方姨这边一直“哎哟,哎哟”的,看来也是病得不轻,不可能强行拉着上官云天离开而不管她。
云絮虽然没学过中医,但也明白如果扎针扎到一半突然放弃,那治疗肯定是无效的,甚至有可能带来更严重的后果,造成瘫痪也不是不可能。
几人就这样耐着性子等待上官云天,而他本人全神贯注地给方姨进行针灸,对于云絮等人的来访丝毫不关系,似乎根本没听到有人来了。
云絮看得出上官问夏比自己还着急,她一直咬着嘴唇,还时不时地搓手,有好几次都想站起来,最后忍住了。
她不见得对楚桦霖的父亲有多尊敬,但是她知道,如果楚桦霖的父亲真出现什么意外,那他也一定会痛不欲生。
而这是她不希望见到的。(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