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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云絮启程去了上官药铺,那就要保证自己会多和楚桦霖接触,多多劝说——前提是他不逃课。
云絮来到上官药铺,见柜台里正站着上官问夏,有很多买药的人挤成一堆。
云絮四下张望,没有来福的身影,看来自己想通过来福“走后门”接近上官问夏也不可能了,人这么多她也挤不过去,干脆先等等吧。
来买药的看样子大多都是穷人,毕竟上官家卖的药便宜,人又和善,自然受到普通人家的拥护。有些人不光是买药,还会让上官问夏帮自己号脉看病,上官问夏不急也不恼,一边帮他们号脉一边认真说出病情,给他们写药方,看起来很老练。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啊。云絮看着上官问夏的样子,想到自己在家里干活的场景,不由得感同身受。
说来自己离家那么久了,也不知道家中情况如何,妹妹有没有被老婆子欺负,母亲又如何呢?
云絮一边想着一边找了条小板凳坐在一旁,看着上官问夏会诊。母亲有沈姑姑照看,应该不会有大碍,就怕这云老太太找茬;留下云季文一人在家里日子估计也不好过,她还小,不会察言观色,肯定经常惹云老太太。
更何况云老太太重男轻女,云季武还好,自己和云季文可是没少挨打。
不过那也都是过去式了,自己现在已经重生,不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好吃懒做的云絮,除了有时候护着云季文会被云老太太打,大多数时候这老婆子都是唬她,不敢真的动手。
排队的人很多,叽叽喳喳的,有的人是催促前面的人快,有的人是结伴一起来的,一边排着队一边聊天;还有的人是碰巧遇上的街坊、亲戚等等,也会聊一些家常琐事,整个药铺听起来就像有几万只苍蝇一样嗡嗡的,非常乱。
这种条件下上官问夏还能坦然自如地看病,而且丝毫没有不耐烦,云絮不由得对她肃然起敬。这就是所谓的医者仁心啊。
等了没多长时间,云絮倒先不耐烦了。她本来就心里装着事,想要赶紧找上官问夏倾吐,奈何人太多,自己又不想排队,只能等。更何况他们都是病人,如果强行把上官问夏叫走也实在不道德。
只是云絮心中急躁,人多又太闹腾,她感觉自己的耐性正在被一点点消磨。
古代就是这点不好,没有WiFi没有手机,排队的时候没事儿干也不能玩手机打发无聊,只能瞪着眼看他们。
不过很快云絮找到了乐趣。这群人聊天有的是倒苦水,有的是聊八卦,有的人是分享自己的所见所闻。云絮竖起耳朵仔细寻找自己感兴趣的话题,听着人间百态,权当自己在听非官方故事会了。
时间一点点推移,很快到了中午,云絮只觉腹内空空,肚子咕咕直叫。
还好昨天沈亦之买回来的红豆杂粮糕没吃完,被她带在身上。云絮打开小布包,拿起红豆杂粮糕一边吃一边继续听故事。
来的人还是很多,不过相比较早晨已经少了一半。
上官问夏依然从容不迫地抓药、看病,脸上没有丝毫抱怨的神色。
她不饿吗?云絮吃着糕点发出了疑问。
这时云絮看到一个小孩子正盯着自己,准确地来说是盯着自己手里的红豆杂粮糕。
“喏。”云絮重新拿了一块递给小孩。
小孩咽了咽口水,欲伸手接,但是最后忍住了:“上官姐姐说,我这段时间不能吃甜的,不然病就好不了了。我不吃,谢谢姐姐。”
之后小孩跑去找人群里的母亲了。他的母亲估计是看上官问夏忙不过来,自己将药包好,没麻烦别人。
这孩子家教不错啊。云絮转手将糕点放进自己嘴里。而且,小孩子都是嗜甜如命的,这孩子居然因为上官姑娘的一句话就能忍住,可见上官姑娘在众人心里的地位不低,说的话很有分量,大家都愿意听。
上官问夏忙里忙外,最后终于将最后一个病人送走。这时已经是晌午,药铺里除了她和云絮没有其他人。但是她还不能闲下来,她得算账。
云絮走过去,将手里的布包放在柜台上:“饿了吧?要不要吃啊?”
上官问夏抬头看看云絮。
“我刚吃了几块……你别嫌弃啊,这个蛮好吃的……”云絮赶紧解释。“那个,我叫云絮……”
“云姑娘,你的事情我都听来福说了。”上官问夏微笑道。“那天在街上碰到你和桦霖我还在奇怪呢,这名女子怎么长得那么像那天出手相救的公子。”
云絮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将红豆杂粮糕往前推了推。
上官问夏摆手:“我还不饿,等我算完账再做饭吧。”
“人是铁饭是钢,都这个点儿了,你刚才又工作了那么久,再不吃饭估计要受不了啊……”云絮善意提醒道。
“我知道,不过来福还没起,我等他一起吃。”
“对了,来福今天怎么没出来帮忙?”云絮问。“我以前来都是他在柜台里,今天怎么变成你了?”
上官问夏打着算盘回答:“昨天我爹采回来一批药,本来说今天再处理的,但是来福心急,昨晚偷偷开工,忙了一晚上,今天实在撑不住,我就让他睡去,自己来顶替了。”
说到这里,上官问夏不好意思地笑笑:“不过,街坊们听说今天是我,来的人就更多了……因为来福只会看一些小病,我跟我爹学过不少,很多人就趁着今天来找我看病……”
联想到刚才的情景,处于敬佩,云絮脱口而出:“上官姑娘,你先吃两块糕点垫垫肚子吧,我去帮你做饭。”
“这可使不得,来即是客,怎么能让客人做活。”上官问夏推辞道。
云絮拍着胸 脯保证:“没事儿,在我这里不用讲究那么多,我也是力所能及。”
“不成不成,这也太不妥了。”
“有啥不妥的?我的厨艺你放心!”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
“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帮帮你。”
说完不等上官问夏反对,云絮绕开柜台挑起帘子跑进后屋。(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