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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云姑娘就多虑了,楚某对问夏是一片冰心在玉壶,天地为证,日月可鉴。”楚桦霖信誓旦旦道。“……哪怕是我说了那么多伤她的话……”
“对了,说到这个,你为什么对上官姑娘的态度这么不好啊?”云絮切入正题。“你不能娶她又不是她的错,没必要装成这副模样吧?”
楚桦霖的话语中透露着苦涩:“先前不是说过吗?我做这一切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让问夏讨厌我。问夏最讨厌纨绔子弟,觉得他们仗势欺人,品行不端正。刚开始我缠着问夏的时候她还觉得我有钱,肯定也是那种人呢。所以,只要我表现得像个飞扬跋扈的公子少爷,只要我气焰嚣张,她就一定会讨厌我吧……”
他的声音弱下去:“只要讨厌我,她就会离开我,安安心心找个好人家嫁了。父母之命不敢违,我是注定要和娃娃亲那姑娘成亲的,既然我不能娶问夏,那我就不该耽误她,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对我断了念想,形同陌路……”
云絮和沈亦之沉默,脸上的表情不约而同地带着些许同情。如果不能在一起,那两人纠缠拉扯就不如断舍离,长痛不如短痛,楚桦霖的做法虽然有些决绝,但对两人来说都是好事。
“可是,你甘心吗?”沈亦之忽然问。
“这还用说么?”楚桦霖自嘲地笑了。“当然不甘心,可是又无能为力。我找父亲争取过,但门不当户不对是我俩最大的阻碍。父亲觉得问夏家里配不上我们,甚至声称,我要是敢娶问夏,他就当场吊死在我们婚礼上。”
“妈耶,你老爹可真够狠啊。”云絮撇嘴。“在亲儿子的婚礼上吊?亏他想得出来。恕我直言,你真的是亲生的吗?”
沈亦之赶紧掐了云絮一下:“别乱说话。”
随后他又对楚桦霖拱手:“楚兄,实在抱歉,让你见笑了。”
楚桦霖倒是舒了眉目:“无妨无妨,也是我父亲太过极端了。沈兄,你家小娘子倒是蛮有趣的。”
一句话让两人涨红了脸。
“她不是我娘子!”“我不是她娘子!”两人异口同声。
随后两人看了一眼对方,又是同时喊出来:“我不是她相公!”“他不是我夫君!”
楚桦霖笑起来,沈亦之和云絮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们指着对方,又是同一时刻说出相同的话:“你怎么这样啊!”
看着两人这神同步率,楚桦霖都有些羡慕了。
此时外面忽然一阵嘈杂,三人好奇,打开门出来看,见几个学生围成一圈对一个小孩子发难。而那孩子不是别人,正是来福!
这还了得,三人赶紧冲过去,将那几个学生拉开。“干什么?干什么?”云絮将来福护在身后,沈亦之和楚桦霖挡在她前面。
学生打量着他们,云絮安抚了来福几句,又对这几个学生愤愤道:“你们欺负人家一个小孩子干什么?”
“这里怎么会有个女人啊?”个子最高的那个学生疑惑道。
糟糕,自己今天是女儿身出来的,忘记换衣服了。云絮心中一惊,但很快想好对策:“我是来探亲的,云季武是我弟弟。”
高个子狐疑地点点头:“哦,那这里没你什么事儿了,你们走吧。”
“怎么就不关我们的事了?”楚桦霖问。“你们为什么要难为这孩子?”
“他偷东西。”高个子一口咬定。
“我没有!”来福涨红了脸,紧紧将一个东西捂在胸前。
“还说没有?”高个子厉声道。“我随身佩带的玉佩丢了,正在找的时候这小子鬼鬼祟祟地进来,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琢磨着找他问问,结果他直接跑了,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肯定是我的玉佩!”
“对,就是他偷的,他做贼心虚!”一个微胖一点的学生帮腔。
“这孩子我认识,他绝对不会偷东西的,一定是误会。”楚桦霖道。
沈亦之打量着高个子,眼睛锁定在他胸口的一块泥渍上。
“你说没有就没有了?”高个子不依不饶。“我不管,今天他要是不交出玉佩来,我跟他没完!把你手里的东西交出来!”
“我不!”来福倔强道。“我没拿你的玉佩,但是这个东西不是给你的!”
高个子底气十足:“看看看,若不是做贼心虚,他为什么不敢把手里的东西拿出来给我们看?”
楚桦霖不想把事情闹大,询问道:“要不然这样吧,你那玉佩多少钱?我替他出钱赔给你。”
“等一等。”沈亦之叫住他。“这位兄台,我有些事情想请教。”
高个子明显不耐烦:“干什么?这个说完那个说,你们是想拖延时间让这小子跑吗?”
来福害怕地拽了拽云絮的衣角,云絮摸摸他的头柔声安慰,告诉他不用担心。
“兄台,发现玉佩不见了以后,你是否认真找过呢?”
“这不废话嘛,当然找了!”高个子想也没想回答道。“不管是宿舍还是教室里我都找过了,连根毛都没有!”
“我们也陪着一起找了,确实没有。”高个子身边那个瘦得像个猴精的学生抢着说。
“那这玉佩你平常是否是挂在外衣腰 带上的呢?”沈亦之又问。
“对啊,怎么了?”
“那不用找了,玉佩就在你的里衣口袋里。”沈亦之胸有成足道。
“啊?”三个学生愣住。
“你骗鬼呢?!”高个子学生最先质疑沈亦之。“这玉佩我一直都是放在外衣腰 带上的,怎么可能在里衣口袋里!”
“不信的话你可以现在找找啊。”
“找就找,谁怕谁!”
高个子麻溜地脱掉外衣,沈亦之抬手给云絮挡上:“非礼勿视。”
云絮拍了他一下:“他还穿着衣服呢。”
高个子一边翻找一边嘟囔:“真是胡说八道,根本不可能在这里的,要是能找到,我是你孙子……”
话音未落,高个子愣在原地,手插在口袋里一动不动。
“怎么了?”沈亦之笑得一脸灿烂。“是不是发现什么东西了?拿出来看看呗。”
另外两个学生也催促高个子把手拿出来。高个子颤抖着将手从衣袋里拿出来,却紧紧握着拳头,最后在众人的追问夏才将手松开——
一枚玉佩赫然躺在他手心。(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