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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桦霖大步走过去。人群指指点点,不知道他来做什么;那个小贩放下手打量着楚桦霖,云絮看到他果然是光打雷不下雨,刚才只是干嚎,一滴眼泪都没有。
老妇人以为他想强出头,赶紧好言相劝:“小伙子,你就别多管闲事了,摊上这种事儿就当我老婆子自认倒霉,他也就是想要钱,我给他就是了……”
“他是个骗子,凭什么给他钱?!”楚桦霖瞪着小贩,大声道。
众人哗然。街上人来人往,这个小贩也不是很起眼,刚才被他这么一闹才被吸引了注意力围到这边,之前发生的事情除了云絮和楚桦霖之外没人瞧见。
小贩可恼羞成怒了:“你凭什么说我是骗子?我懂了,你跟着老婆子是一伙儿的吧,你俩想撒泼不想赔钱!”
说着他往地上一躺,打起滚来:“想都别想!不给钱今天谁都别想走!”
“现在这样子到底是谁在撒泼呀?”楚桦霖冷笑道。
他捡起地上的陶瓷碎片,举起来让众人看清楚:“大家都看好了!这个人卖的东西虽然都是裂纹的不假,可这些并不是装饰用的花纹,而是真真正正的裂缝!你们看,这些碎片上还有浆糊呢!”
有几个眼尖的看见了浆糊,嚷嚷开:“嘿,还真是!”“好好的干嘛在瓷器上刷浆糊啊?”“就是啊,怎么这么不对劲啊!”
小贩闻言爬起来后退了一步,恶狠狠地盯着楚桦霖。
楚桦霖没理他,继续说:“碎片上之所以有浆糊,是因为这瓷器本来就是摔坏的,有人用浆糊将它重新粘了起来,冒充裂纹陶瓷贩卖!”
“血口喷人!”小贩大吼。“我卖的都是好东西,童叟无欺!”
“那你怎么解释这浆糊?”
“这这这……”
小贩急得抓耳挠腮,楚桦霖拿起一个陶瓷碗,一手托着,另一只手抚摸着碗沿:“正常人看到这种裂纹都会以为只是装饰用的花纹,而不会想到这个是用浆糊重新粘好的残次品。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在和人传递东西的时候假装没拿稳,把东西摔坏,然后再撒泼让人赔钱,这位老婆婆就是受害者!”
“对,刚才我在旁边亲眼所见,是他没拿稳,故意让瓷器摔坏的!”云絮也站出来,力挺楚桦霖。
小贩恨不得手撕了这两个人,但是刚才他招过来的围观群众太多了,没办法动手,只能在原地跺脚。
“依我所见,这人家里根本就没有等着吃饭的孩子和需要看病的母亲,他就是想用这些残次品讹人,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他轻轻用力,很轻松地就从碗上掰下来一个碎片:“他所有的东西都是用浆糊重新站起来的!”
“好哇,原来是个骗子!”“太过分了,居然连个老人都骗!”“真是心狠歹毒,快报官,让他吃板子!”“别想再骗人了!”
人群议论纷纷,一个个都义愤填膺,和刚才怀疑老妇人的样子截然不同。
云絮在心里嘲笑这群“键盘侠”,感慨原来从古至今都有这群人,小贩则被愤怒的人群一拥而上抓住,拥簇着要带他去衙门。
一番闹剧结束,老夫人拉着楚桦霖的手,感激不尽:“小伙子,真是谢谢你了,如果没有你,我今天真的要被他骗了呀!”
她看向云絮,将头发拢到耳后,露出耳朵上一对华丽的耳坠:“还有你,姑娘,你也真是心善!”
云絮赶忙回答:“老婆婆,您别那么客气,他欺人太甚,我们当然……”
“我还有事,老人家,先告辞了。”
楚桦霖突然打断云絮,随后朝老妇人作了个揖,转身离开。云絮不知道他又怎么了,只能跟老妇人点头示意,去追楚桦霖。
“跑什么啊?担心被上官问夏知道?”云絮追上楚桦霖问道。
楚桦霖一脸嫌弃:“我跟你的出发点不一样,我可不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只是为了利益才帮她的。”
“啊?”云絮愣住。“就这么一个老人家能给你带来什么利益呢?”
不过她仔细想想,这位老人家很有气质,穿着不俗,就算家里不是大富大贵也得是个小康之家,难怪会成为小贩的目标。
“你可别小瞧了那位老人,‘凤缘金银’的掌柜的是她儿子。”楚桦霖冷冷道。
云絮大吃一惊:“那个闻名天下的凤缘金银?!”
凤缘金银**各类金银玉石玛瑙首饰,名气很大,掌柜的也是富甲一方的家庭。想不到刚才那位老人家居然有这么大的来头?
“攀上她这个关系对我们家有好处,所以刚才我才帮她。”楚桦霖对云絮嘲讽道。“你还真以为我那么热心啊?抱歉,本少爷利字当先,没有利益的事情我是不会干的!”
云絮翻个白眼:“骗鬼呢?你怎么知道那人是凤缘金银的掌柜的是她儿子?真就那么巧,随便在街上走走咱们就能遇到这么大来头的人?”
“因为她的耳坠!”楚桦霖斩钉截铁。“那对儿玛瑙耳坠工艺精美,是凤缘金银的掌柜的在自己母亲六十大寿那年命人打造的,天下绝无仅有,仅此一对,只在他 母 亲手里,所以她一定是了!”
云絮扑哧一声笑了,笑得前仰后合,最后捂着胸口笑出了泪花。
楚桦霖被她这副模样搞得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我笑你吹牛也不打草稿,谎话都编不利索。”云絮拍了拍胸口,平复自己的情绪。“你说你是看到她的耳坠才确定她是凤缘金银的老太太,也是因为她这层身份才帮助她,可是你别忘了,直到后来她感谢我们的时候,这耳坠才露出来呀!”
楚桦霖脸色微变,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是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之前她的头发一直盖着耳朵,从头到尾你都不可能看到那副耳坠,所以你并不是因为她的身份想帮她,你就是真心的!”云絮义正言辞。“别再自欺欺人了,你那副纨绔子弟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我知道你是个心地善良的人,之前的事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是什么样的人都与你无关!”楚桦霖急道。
云絮看着楚桦霖的身后,忽然一脸惊恐:“喂,我跟你说……”
“还想骗我?可惜,骗不到了!”楚桦霖咬牙切齿道。
“桦霖?”上官问夏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