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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对面走来一人,也是学堂的学生,不过和沈亦之不一是一个班级,云絮见过他几次。听闻这个人也是个富家子弟,他是典型的富二代了,送他来读书是家里人的意思,而他本人只想赶紧回家继承家产,过上吃穿不愁的生活。
富家子弟瞧见了楚桦霖,笑嘻嘻地走过来:“哟,楚兄,今儿个你又逃课啊?”
楚桦霖甩开扇子,一副有钱人家少爷的做派:“还别说我,你小子不也没去读书吗?”
“这么好的天儿,就该出来逛逛,读书可太浪费了吧?”富家子弟敲着手里的扇子说道。“楚兄应该和我想的一样,所以逃出来了吧?”
“差不多。”楚桦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屋子里太闷,还是出来有意思,我家里有钱,不需要读书!”
他这句话似乎戳中了富家子弟的心坎儿,后者仰头大笑起来:“哈哈,对对对,楚兄说得对!”
这两个人可真是臭味相投。云絮在心里鄙视了他们一下。
“话说你这衣服是怎么回事?”富家子弟托着下巴看着楚桦霖被弄脏的衣服。“怎么这么多土啊?哟,还破了几个洞呢。”
楚桦霖咳嗽一声:“刚才路过这里,有只鸟突然啄我扇子,我一时生气,爬上去掀了它的窝。”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干的。云絮默默吐槽道。
富家子弟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狂笑起来,一边笑还一边用扇子轻轻拍自己的头:“楚兄还真是性情中人呀,它啄你一下你就要掀了它的窝,不过你爬上去把衣服弄成这样,可就得不偿失了。”
楚桦霖冷笑一声:“我楚家家大业大,区区一件衣服又怎么会放在心上?”
富家子弟瞪大眼睛看着他:“你这衣服不是芝华榭最新出产的吗?听说这用的还是西域的丝线面料,价钱高得吓人!楚兄,你就一点都不心疼吗?”
“心疼作甚?再换一件就是了,我有的是钱!一天不花钱我心里难受!”楚桦霖毫不在意地大声说道。
他这番话可把云絮刚才对他建立起来的一丁点儿好感全拍死了,还加重了偏见。
真是一个土财主,暴发户,有两个钱就蹬鼻子上脸不知道怎么好。云絮气呼呼地随手摘了一片树叶。更气人的是,我竟然还要为这样的人的姻缘操心!
“楚兄果然好爽,佩服啊!”富家子弟拱手抱拳。
他四处张望了一下,见四下无人,压低声音对楚桦霖说:“楚兄,接下来我要去个好地方,不知道你是否有兴趣……”
“你一天天的都不去什么好地方,我可没什么兴趣。”楚桦霖打断他。
富家子弟急忙说:“这次真的是个好地方,是醉星楼!”
醉星楼是镇上的一个青 楼,规模很大,许多有头有脸的人都爱去那里“消费”。听富家子弟这么说,云絮以为他俩都有这种爱好,气得她都把手里的树叶揉碎了。
富家子弟继续神神秘秘地诱导楚桦霖:“听说那里新来了一批姑娘,有从戏班子里跳出来的,会唱曲儿会跳舞,还有几个西域来的……”
“我没兴趣,你自己快活去吧!”
楚桦霖丢下这句话后就大步流星地离开,留下富家子弟一个人在原地急得直跺脚。
“我前两天刚去过醉星楼,钱都花光了,自己怎么去呀?”富家子弟朝楚桦霖远去的背影说道。
他本来想喊,但是害怕丢人,所以话到了嘴边只能压低生意,最后搞得声音不伦不类,活像一只哑嗓子的鸭子。
云絮“噗呲”一声笑了:原来是想拉个垫背的呀。这小子可真够鸡贼的,不过,没想到楚桦霖虽然性格烂了些,这些不良嗜好他倒是没有。
云絮趁富家子弟不注意,偷偷溜过去继续跟踪楚桦霖。
不跟踪还好,这一跟踪,她对楚桦霖的疑惑更大了:这个楚桦霖行为做事完全就是个两面派,他会扶着老人走路,将他们送到目的地,也会和一大群看模样像是富家公子的人高谈阔论,声音很大,招人厌烦。
他既帮助一个翻了车的小贩将散落在地的水果捡起来,十分耐心地全部放回去,又跟一群人在茶馆里逗蛐蛐儿,还用蛐蛐儿赌钱。
更过分的是,云絮看着楚桦霖进了一家药铺,柜台里站着一个大约十岁的小学徒。楚桦霖走到小学徒面前,横眉一挑,问:“砂仁多少钱?”
他的态度很蛮横,小学徒吓了一跳,结巴着回答:“四、四文……”
“啪!”楚桦霖将一锭银子重重地拍在桌上,小学徒被吓得不敢说话。
“这一锭银子算我赏你的,给我称二两砂仁,扔掉!”楚桦霖哼了一声说道。“破药铺,老子看着就不爽!”
这下云絮可实在忍不住了,她一个箭步冲进药铺:“嗨!你这不是欺负人吗?!”
楚桦霖转头打量了她一番,眉头紧锁:“你是……”
“我是亦……我是沈亦之沈公子的书童!”云絮气愤道。
小学徒缩在柜台后面,战战兢兢,时不时探头出来。
“哦,你是他的书童啊?”楚桦霖靠着柜台,满不在乎道。“怎么了?我来买药碍着你什么事儿了吗?”
“刚才我可都看见了,哪有你这么欺负人的?!”
楚桦霖轻蔑地昂着头:“这家药铺的老掌柜是个郎中,治病行医不收钱,药铺里卖的药价格也十分便宜,再这样下去他迟早饿死!我只是可怜他,赏他一锭银子而已,怎么能算欺负人呢?”
云絮气得咬牙切齿:“常言道士可杀不可辱,老掌柜的救死扶伤是他心地善良,是他心中有道德,你拿钱还不买东西是在侮辱他,这跟打发要饭的有什么区别?!”
“要饭的怎么了?他要是再这样下去,迟早也得变成要饭的!”
云絮懒得和他争吵,挽挽袖子正想动手,忽然听到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伴随着一个银铃一般的声音:“来福,外面怎么了?怎么那么吵?”
“师姐!”小学徒像见到了救星一般朝后面喊了一声。
楚桦霖脸色微变,迅速跑了出去。(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