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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被火烤的还是怎的,云絮感觉自己脸颊发烫。她低下头,不想让沈亦之看到自己这副样子。
而沈亦之不仅没注意到她的异常,反而死死盯着她的身后。
“好啦,你快去休息吧。”云絮羞赧地说。“……要是实在睡不着的话,咱们两个这样坐着聊聊天儿也行……”
没得到沈亦之的回答,云絮有些疑惑地抬起头,见他正死死盯着自己身后的方向,忍不住又在心里吐槽他不会看气氛。
沈亦之面色凝重的伸出手:“你……”
“好好好,我知道了,男女授受不亲,你站岗,我睡觉行了吧?”云絮吐吐舌 头,语气里有些嫌弃。“真是的,不想聊天直说呀,干嘛摆出这么奇怪的举动……”
“别动。”沈亦之忽然按住云絮的肩膀。
云絮被他搞得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
联想到他刚才一直盯着自己的身后,云絮突然懂了。
“我……我背后是有什么东西吗?”想明白了以后,云絮心底不由自主地升腾起害怕,声音随着全身一起颤抖起来。
沈亦之按着她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别害怕,但是……你千万不要转头……”
眼看沈亦之脸上也露出胆颤心惊的神色,云絮心里一沉,哆嗦着嘴唇问:“我身后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能让沈亦之也跟着害怕的,一定是猛兽。而他们两个面对野兽显然没有什么胜算,唯一可以保命的大概也就身边这堆火了。
然而天公不作美,云絮从余光里看到身边的火焰越来越小,甚至有熄灭的趋势。她赶紧朝火堆努了努嘴,示意沈亦之想办法让火重新变大。
“我又不是听不见,你说话就行。”沈亦之瞥了她一眼,很快又重新看向云絮身后,不敢有一丝松懈。
云絮在地上摸索着,抓起一根树枝将其丢进火堆。眼看火焰跳动一下,燃烧得比刚才旺盛了一些,云絮才松口气:“我是想让你把火加大。”
“我……我不敢动。”沈亦之面露难色。
这句话让云絮心底的恐惧加重了几分,同时让她也产生了好奇。直觉告诉她身后肯定不是普通的野兽,不然沈亦之不会如此失态。
因为实在好奇,云絮想回头看看身后究竟是什么东西,但是沈亦之按着她的肩膀十分用力,刚才还叮嘱她千万不能回头,她犹豫再三,还是没有转过去,而是直接向沈亦之发问:“我身后到底是什么?”
沈亦之深吸一口气,过了许久才惊魂失魄地吐出两个字:“山妖。”
云絮怔住,脸色微变。在她的印象中,山妖都是大人吓唬小孩的传说,所以她也不相信这山里真的有什么山妖;但是沈亦之的神情和眼神很明显告诉她,她身后确实站着一只山妖,货真价实,如假包换。
“会不会是你看错了?”云絮带着侥幸的心理问。
沈亦之有些着急:“他那么大个儿,几乎就在我们眼前,我能看错吗?!”
云絮更加害怕了,但同时好奇心也增长起来。她想转头目睹山妖的真容,不料被沈亦之一下掐住脖子:“我说了让你别动!千万别惊动它!”
“可是这样干坐着也不是办法呀!”云絮如坐针毡。
“从刚才开始它就一直没有朝我们挪动半步,我猜是因为它忌惮我们身边的火堆。敌不动我不动,我们就这样耗着,一直坚持到天亮!妖怪都是夜里出来的,等到天亮估计就消失了,在这期间我们只要保证火不熄灭就好了。”
两人就这样僵坐在原地。沈亦之因为恐惧,手上的力道很大,抓得指尖泛白,云絮疼得哼了好几声,又不敢提醒他,只能在心里抱怨自己命苦。
其实最难受的还是沈亦之。他一直盯着山妖,因为害怕所以不想看它,但是他又担心如果自己挪开视线山妖就会扑过来攻击两人,所以不得不随时盯着它。
其实山妖和他们的距离没有刚才沈亦之说的那么夸张,山妖的半个身子还在树林里,只露出来了一个头,而溪边是一片开阔的平地,方圆十米没有长树,所以双方离得其实还算远。
这个山妖确实如传说中的那样,一颗奇形怪状的脑袋巨大无比,脑袋上嵌着两颗灯笼大的眼睛,时不时还忽闪两下。它露出的一小截身子也是颜色不同,应该像传闻那样是五颜六色的。
沈亦之不知道该怎么对付这个东西,只能祈祷它赶紧离开,而且再也不要回来。
坐了许久,云絮实在支撑不住,小声说道:“我腿麻了……”
“谁说不是呢……”沈亦之感觉自己的腿现在都没有知觉了。
云絮提议:“干坐着也不是办法,看样子他一时半会也没有走的意思,不如这样,我们试着挪动一下?”
沈亦之瞪大眼睛:“你疯了?万一它突然发狂怎么办?”
“不是大幅度的移动,而是小小地动一下试试,万一其实它害怕我们呢?”云絮露出恳求的神色。“反正都遇上了,不如就绝处逢生,拼一把试试吧!”
她说得也有一定的道理,沈亦之内心挣扎了一番后终于点头:“好,那我们试试,首先怎么办?”
云絮双手撑地:“我往旁边挪动一下,你看看它有没有什么反应。”
云絮用手支撑着地面,双臂力道加重,向旁边挪动了一下,很快停下来,大气也不敢喘;沈亦之死死盯着山妖,见它没什么动静便放下心来:“它没动。”
云絮也放心了:“估计是怕火呢。来,咱们再试试站起来,看他会不会动。”
“站起来动作幅度会不会太大了?”
“早晚都要站起来的,我腿麻了好久了,感觉都不是自己的腿了……这样,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站起来。”
云絮抓着沈亦之的胳膊,双方将力量集中在手臂上互相搀扶。
“一,二,三……”
两人同时站起来。但是由于坐得太久,腿早就麻木得没有知觉了,两人站起来以后双腿没有足够的力量支撑他们,很快便重心不稳拉着对方扑倒在地。(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