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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夫人赶忙安慰:“老爷消消气儿,别动了肝火,对身体不好。”
白珺一脸不以为然:“爹爹,她想嫁,你让她嫁就是了,干嘛这么拦着?”
“傻孩子,柳云笙又穷又酸,没有一官半职,也没有产业,要是真的嫁过去我这老脸往哪儿搁?”白员外抚着须,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白珺噘嘴:“反正她又不是正经的,只是个私生女。”
“私生女也不行,外界都知道我有这么个女儿,要是真的草率地嫁了不知道会被人怎么笑话。”
白员外重重地叹了口气:“都是年轻时冲动犯的错啊……”
白夫人柔声安慰:“老爷,这不是您的错,都怪当年白湘湘她娘做着攀高枝的梦,主动勾引你。”
如果白湘湘听到她这样诋毁自己的母亲,一定会和她打起来。
白员外摆手:“罢了罢了,过去的事,不提也罢。不仅是脸面的问题,这柳云笙家里什么都没有,真要嫁了,对咱们家也没什么好处……”
身为商人,白员外除了在乎面子以为,最看重的自然就是利益。
柳云笙除了会让他丢脸以外,还不能给自己带来利益,白员外自然看不上他。他更希望白湘湘能嫁给哪个大官或者商人,让自己未来的生意更加舒心。
现在有了入宫选秀女的机会,白员外更是觉得天赐良机,一直计划着把白湘湘送进宫。如果白湘湘成了皇上的人,那对白家都有好处;如果白湘湘犯了错,那自己就说她是私生女,和家里没有一点关系,一下子就能将责任推干净,两全其美。
白员外心里很清楚,送女儿入宫这条路并不好走。俗话说伴君如伴虎,即便不是做皇上的大臣而是做妃子,也得小心谨慎,如履薄冰。如果得宠,那能凭借女儿一步登天;但是保不齐皇上哪天生气了,是要砍头的。
只是皇命难违,就算心里有一百个不愿意,白家也得送去一个女孩入宫。
对于白员外来说,白珺才是自己的宝贝女儿,白湘湘只是个意外,他对她只有血缘关系,没有很深的感情。按理来说,白珺是正牌千金,应该把她送去,但是白员外当然不希望自己的宝贝女儿在宫里过着战战兢兢、惶惶不可终日的生活,相反,牺牲一个白湘湘他倒是很舍得。
只是这白湘湘性子实在太倔,心里只有那个柳云笙。他若是直接把白湘湘强行送过去也不是不可,就怕她一时心横想不开,在半路自尽,那这罪过可不是说着玩儿的。
所以他火急火燎地让白湘湘回来,就是想这几天好好“开导”她,让她对柳云笙彻底死心,乖乖入宫。
白湘湘回到闺房后将这件事告诉了云絮,后者听罢也皱紧了眉头,没想到半路闹出入宫这么一个事儿。
不过,她也觉得这件事应该不会影响自己的计划,既然白员外都说了会把白湘湘嫁给柳云笙,那只要让他对柳云笙改观就可以了。
云絮安慰了白湘湘一会儿,向她保证白员外一定会对柳云笙改观,但她内心也隐约有一丝不安。
毕竟,入宫这事儿,也不知道白员外会如何解决。
第二天,白员外正欲出门遛鸟,云絮挽着白湘湘带着铃兰走来,对白员外道:“员外,我想上街采购一批材料制作刺绣,不如我们一道?”
“啊呀,云绣娘想要刺绣的东西只要吩咐一声就行了,何须这么麻烦?”白员外巴结道。
云絮笑笑:“实不相瞒,我第一次来这里,也想顺便在街上逛逛。我只与白姑娘熟识,只能托她和铃兰带我出去了。”
她假装不知道白员外不让白湘湘轻易外出的事情。
白员外当着外人的面也不好意思驳回,只能点头:“那……湘儿你好生陪着云绣娘。”
“父亲管好自己即可,别管我们。”白湘湘漠然道。
一句话把白员外气得不清,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咬着牙拎着鸟笼出门。
白员外一手拎着鸟,一手摇晃着扇子,举手投足间都是富贵人家的做派,活脱脱一个土财主的气息。云絮等人没和他一道,他就自己在街上瞎溜达,不为别的,就是想炫耀他花大价钱买来的金丝雀。
一个举着八卦幡的算命道士迎面走来,他和白员外擦身而过的时候撞了他一下。白员外没有计较,本想直接走开,不料算命的却突然拽住他的胳膊。
“哎,你干什么?!”白员外厉声道。“光天化日 你想讹人是不是?”
“施主昨晚有血光之灾吧?”算命的说道。
白员外愣住:“你、你怎么知道的……”
昨天晚上他想把云絮送的刺绣挂上,但是怎么看都不满意,又觉得下人们实在愚蠢,不懂自己的心意,于是亲自踩着板凳想挂上,结果没站稳摔下来,磕破了膝盖。
“有血光之灾的地方在……”算命的打量着白员外,最后指向膝盖。“是这里。”
白员外大吃一惊:“哎呀,你又知道了?!”
“这是贫道算出来的。”算命的掐了掐手指,做出“掐指一算”的架势。“贫道还能知道出更多东西,容我算算……”
白员外有些狐疑地看着他。
算命的忽然笑了一下:“施主自从请了那尊玉观音以后就财运不佳吧?”
这下白员外更吃惊了:“你是怎么……”
“贫道说过,算出来的。”算命的挺起胸 脯。“施主请了玉观音以后,生意一直受挫,之前都是小毛病,前段时间生产的布匹却突然质量大打折扣,生意自然也受了影响。”
白员外顿时拉着算命道士的手:“神算,您真是神算啊!请道长指点迷津!放心,我有的是钱,不会亏待你!”
算命的摇头:“相遇即是缘,贫道不是图您的钱的。回去后将玉观音请走即可,你本来就有金蟾大仙和关公老爷保佑生意,现在又来个玉观音,三位神仙聚在一起自然不高兴了,这种东西供一个就够了。切记,做人不可太贪心。”
白员外慌忙点头:“是,您教训得是!”
“你我有缘,我再免费帮你算一卦。”
算命的掐指一算,满意地点点头:“就在今日,您会在茶馆遇到令媛的如意郎君,此人前途不可估量,是翰林院钦点的才子,而且您认识这个人。一定把握好机会,切莫错过。”(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