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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为了白姑娘。”
沈娟将刺绣交到云絮手上的时候,眨眨眼笑着说,看起来丝毫不心疼。
“跟一桩美满的姻缘比起来,一块刺绣算不了什么,大不了等以后白姑娘的事情成了,再出钱送我们几幅。”沈娟开玩笑道。
云絮当即感动得就要跪地感谢,多亏沈亦之眼疾手快拉住她。
这个东西可帮了云絮的大忙。云絮当然知道仅凭自己的三言两语不可能让白员外完全相信自己,如果拿出芝华榭的东西来他的疑虑就会打消了。
这个鱼戏莲叶一出来,一定能镇住所有的人,毕竟这可是正儿八经的芝华榭产出的东西,正牌货。至于以后,她再绣点简单的香囊之类的,落款上用上芝华榭的落款就行了,反正都是小东西,简单得很,他们分辨不出差别的。
看白员外捧着刺绣爱不释手的样子,云絮知道他多半是相信了,现在难搞的是白夫人和白珺,毕竟她俩对白湘湘有敌意,所以捎带着也不待见自己了。
云絮当然知道给人小恩小惠就能快速拉近距离的道理,于是又从竹篮里拿出两个荷包送给这对母女:“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请夫人小姐收下。”
两人慌忙接过来。白夫人盯着手里的荷包喃喃自语:“美,真美,实在是巧夺天工……”
云絮差点儿没绷住笑出声:这白夫人还真会见风使舵,把自己当成云绣娘以后就立刻闭着眼夸起来,也不怕太夸张。
这点自知之明云絮还是有的,她知道自己绣的荷包和正统芝华榭的东西差了十万八千里。
不过没关系,有了那幅鱼戏莲叶,只怕再丑的刺绣他们也会闭着眼说好看了,所以现在就尽情享受称赞吧。
白珺也赞叹了几声,但很快就召唤丫鬟过来替自己好生放着,看起来对这个并不感兴趣,之前的赞叹似乎也是假的。
云絮倒也不在乎,反正白员外相信了就行,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想不到我家湘儿居然能结识您这样的人物,真是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
白员外抱着刺绣无比怜惜,但这也终归不适,只能恋恋不舍地让管家将这幅刺绣小心收好。
“父亲,您这么着急地叫我回来是作何?”
“哦,那自然是……”
白员外看了云絮一眼,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云絮会意,站起身:“看来是你们的家事,那小女就不叨扰了,先告退。”
“云……云绣娘。”白湘湘拉住她的手。
“我累了,想去歇息一下。”云絮投给她一个鼓励的目光,示意她安心,白湘湘不舍地松开了手。
白员外赶紧招呼家丁:“快,挑一间最好的客房,带云绣娘去歇息!”
云絮福了一下,告别众人跟着家丁走了出去。她不是不想留下来听听到底是什么事,只是她看得出来,白员外这架势摆明了不想让自己知道,就算她强行留下来也没用,白员外肯定不会说,还不如等白湘湘晚上告诉自己。
云絮走后,白员外咽了口唾沫,支支吾吾道:“湘儿呀,其实……为父有件事想同你商量……”
“父亲有事何用同我商量?你直接做主便是。”白湘湘挑眉。“反正向来如此,不是么?我的事情你一向自作主张,从不询问我的意见。”
“湘儿,怎么能跟你父亲这么说话呢?”白夫人责怪道。
白湘湘端起茶杯吹了吹,没理她。
白夫人有些尴尬,白员外那边又说道:“不不不,这件事,还是要跟你商量一下的,毕竟是终身大事……”
白湘湘心里一沉,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又在打什么主意。
白员外搓着手,有些手足无措:“其实吧……也不是什么多大的事儿,就是想让你代替……”
“白家要选秀女入宫,我不愿意去,姐姐你代替我吧。”白珺抢先道。
白湘湘手一抖,茶抖出来一点洒在自己手上,雪白的皮肤上顿时红了一片。白湘湘顾不得手上的烫,怒目圆睁:“凭什么?”
“就凭你是白家的女儿!”白夫人厉声说道。
“我是白家的女儿,难道珺儿妹妹就不是了么?”白湘湘冷笑。“更何况我只是一个私生女,上不得台面,论身份,珺儿妹妹是正统的千金大小姐,怎么想都是她去更合适吧?”
“湘儿呀,以前是父亲做得不对,你才是家里的长女……”白员外窘迫道。“所以,理应也是你选秀入宫……”
白湘湘的视线在三人身上扫了一圈,噗嗤一声笑了:“以前对我不管不问,现在知道找我了?父亲你既然这么要面子,把珺儿妹妹送进皇宫享受荣华富贵多好啊,像我这种不三不四的人,还是随便找个身份低贱的人嫁了吧。”
“湘儿,你别这么说。”白夫人斥责道。“你以为随便嫁个人丢的是你自己的脸面吗?不,你丢的是整个白家的脸!”
白湘湘哼了一声:“说到底你们还不是只在乎脸面?”
说罢她站起身:“我要嫁给柳云笙。”
“不准!”白员外顿时怒不可遏。“你是我白家的女儿,怎么能嫁给一个穷小子?”
“我不会入宫选秀的,而且,我这辈子,非他不嫁。”白湘湘一字一顿道。
“她想嫁给一个穷书生就随她去罢……”白珺冷冷道。
白夫人转头训斥:“珺儿,轮不到你插话!”
白珺撇撇嘴。白湘湘盯着白员外的眼睛:“父亲,云笙下个月就要参加殿试,倘若他真的中了前三甲,也就不再是穷小子,身份自然也配得上我了。”
白员外冷笑:“你怎知他就会中前三甲?”
“不管中不中,我都要嫁给他。”
白员外气愤填胸:“嫁,嫁,你就只想着嫁那个穷小子!好,要是他真的有本事,那我就把你嫁给他,前提是他真的有出息!”
“他会的。”
白湘湘丢下这句话后,连行礼都没做,直接走了出去。
白员外抄起手边的杯子狠狠砸在地上:“柳云笙那个货色一辈子不可能有前途!我不会把你嫁过去的,死了这条心吧!”(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