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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天下那么多人,要是都去帮忙,那我不得累死?”云絮翻白眼。“我看你就是想把我累死,不然就气死,这样你就舒坦了对吧?”
沈亦之无奈地摇头:“我可没这么歹毒。”
“我虽然不至于将全天下的姻缘都揽过来帮忙,但是只要被我遇上了,我一定会出手相助,尽力而为。”
云絮说得义正言辞,连她自己都快信了。
沈亦之看着一脸正义的云絮,欣慰地说道:“嗯,不错,想不到你这个远近闻名的‘恶人’身上还是有不少优点的。”
“我早就不是以前那个云絮了!”云絮驳斥道。“之前那次寻死,我虽然没死成,活过来了,但也跟死过一次一样,心里想明白很多事情。我知道自己之前做错很多,虽然已经无法挽回,但是我可以弥补,而且我觉得自己不能再浑浑噩噩下去了,所以又是拜师沈姑姑又是撮合人,就是想积善,让你们对我改观。”
“嗯,孺子可教也。”沈亦之用一种看儿子的眼神看着她。
云絮吐吐舌 头:“别提了,还是继续说说白姑娘吧。我还是不太放心,万一柳云笙中了状元,白员外反悔怎么办?我觉得还是先让湘湘嫁过去比较稳妥。”
“你就那么喜欢生米煮成熟饭?”沈亦之反问。“自己用完还让别人用?”
“不是都说了别提这件事了嘛!”云絮急得顺手拔了几根草扔向沈亦之。
沈亦之本来就是逗她的,也不生气,将嫩草从自己头发和衣服上拿下来:“那你想怎么让她嫁过去?”
“老办法,让白员外相信柳云笙有本事有前途就行了。”
“什么意思?”
可算等到沈亦之这句话了,云絮顿时得意起来:“你不是很机灵吗?用你自己的脑子好好想想不就得了!”
她将沈亦之之前责备自己的话原样奉还。
沈亦之无奈地摊手:没想到云絮这么小心眼。
有了之前的见闻,他大抵也能猜到云絮要做什么,心中隐约有些不安:“可是你能行吗?这次的白员外可是见过世面的人,不好糊弄。”
“放心吧,我都说了,一招鲜,吃遍天!”
云絮的目光落在沈亦之身上,忽然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亦哥,你最近没什么事吧?”
如果沈亦之是现代人,一定会觉得云絮这样子都可以拿去做表情包了。
“……你又在打什么歪心眼?”沈亦之不由自主地缩了缩头,觉得云絮这样看着自己搞得他浑身发毛。
“那自然是……”
与此同时,在院子中,柳云笙惊愕地看着眼前的心上人:“私奔?湘儿,你说什么呢?!”
“我认真的!”白湘湘一脸的郑重其事。“既然我父亲不认同你,那我们就私奔好了,反正我对他本来就没什么感情……”
“不能乱来!”柳云笙打断她。“就算你对令尊心有怨恨,但也不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他毕竟是生你养你的……”
“我这样做并不为过,是他先对不起我,对不起我娘!”白湘湘大声喊道。
“骨头断了连着肉,如果你真的走了,你父亲一定也很难过……”
“他对我除了血缘关系以外什么都没有!他如果真的对我有感情,哪怕只是一丁点,他也就不会让我那么煎熬了!”
白湘湘歇斯底里地喊道。
柳云笙被她的气势镇住,半天说不出话来;白湘湘内心百感交织,眼泪忍不住又流出来。
其实私奔这个方法,柳云笙不是没想过,但是聘者为妻奔为妾,如果真的私奔了,他和白湘湘会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更何况,白湘湘身为私生女,身份本来就有些尴尬,如果再做出这种事,不知道旁人会怎么诋毁他。
他柳云笙可以不在乎名声,但是他不能让白湘湘背上不孝的骂名。
所以他一直刻苦读书,省吃俭用攒下钱来想要考取功名,就等自己有了出息以后能得到白员外的认可,名正言顺地迎娶白湘湘。
但他不知道的是,多等一天,对白湘湘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白湘湘从小就缺爱,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真心实意爱着自己的人,自然会不顾一切地投入他的怀抱,想同他天长地久,永远在一起。
所以她等不了,也不想等,只想马上抛下其他所有的事情和柳云笙在一起。
私奔的后果她不是不知道,但是只要能摆脱白员外的阻挠,她就什么也不顾了。没想到柳云笙拒绝了自己的建议,这让白湘湘彷徨不安,甚至更加悲痛。
正当两人心思各异的时候,门忽然被推开,一脸喜气的云絮走进来,身后跟着提着一个竹篮的沈亦之。
“哎呀,湘湘,你怎么哭了?”云絮走到白湘湘面前,关切道。“柳公子,是不是你又欺负她来着?”
“没有没有,是我自己想不开。”白湘湘赶忙擦了眼泪。“云絮,沈公子,不好意思,今日多有打扰,我先告辞……”
“哎你别走啊,你和柳公子的事情还没解决呢!”云絮赶紧阻拦,同时眼神示意沈亦之将门关上,生怕放走了白湘湘。
白湘湘苦涩一笑:“还能怎么解决?家父不同意,我们两个便绝无可能。”
“是柳某无能,让湘儿如此艰难抉择,还害得她备受煎熬……”柳云笙双手紧握成拳,脸上写满不甘与懊悔。
“那让他同意不就得了。”云絮笑道。
“云絮你就别开玩笑了。”白湘湘苦笑道。“家父倔得很,让他同意简直比登天还难,更何况,我们又该怎样让他同意呢……”
柳云笙急忙道:“下个月的殿试,我必定……”
“不用等那么久。”云絮自信满满。“只要按照我的计划,一定能让白员外当即就拍板同意让你俩成亲!”
白湘湘和柳云笙相互看了一眼,以为云絮是在开玩笑。
“放心,我可是成功撮合过沈姑姑和蒋公子呢,他们两个的关系那么复杂我都搞定了,更何况是区区一个势利眼要面子的白员外。”云絮一脸认真。“所以,湘湘今天走的时候就带上我吧,我跟你一起回白家!”(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