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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为何突然登门造访?”沈亦之行了个礼,毕竟对方是长辈,礼数要做到。“贵公子的事在下听说了,请节哀。”
“沈娟在吗?”陆婷问。不知为何,沈亦之觉得她脸上有深深的恨意。
“姑姑在里屋歇息,不希望被他人打扰,有事可找我传话。”沈亦之撒了个谎。他的直觉告诉他对方来者不善,如果直接告诉他们沈娟现在在刘婆婆家里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陆婷上前一步道:“让她出来见我们。”
“不行,姑姑昨晚连夜赶工,今日非常疲倦,不能打扰她休息!”沈亦之拦住她。
陆婷哪还听得下这些,推着沈亦之作势要硬闯:“我不管,你让她出来见我!”
“陆夫人,不行就是不行,您怎么硬闯呢?”沈亦之堵在门口,坚决不让她进去。
蒋文宇将陆婷拽回来,冷冷道:“我们来找你们沈家要人。”
“要人?”沈亦之心中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们要我姑姑做何事情?她可与你家蒋公子的死无关!”
“无关?你说得倒是轻巧!”陆婷不依不饶。“若不是毅儿执意要和沈娟成亲,他也不会想不开跳河自尽!我要沈娟给我家毅儿陪葬!”
沈亦之当下慌了神。果然和他猜得一样,蒋文宇夫妇想让沈娟下去陪着蒋毅,恐怕在他们心里,沈娟才是真正杀害蒋毅的人。
他没表现出惊慌,而是尽快稳住心神,冷冷道:“陆夫人,因为你们一直对我家帮衬不少,我原以为你家通情达理,没想到竟然是一群不讲理的泼妇莽夫!”
“你说什么?!”陆婷抬手要打,被沈亦之扼住。
“你放开我!”陆婷甩了两下没甩开,蒋文宇伸手将妻子的胳膊夺过来。
“我家确实有些对不起沈娟,但他害了我儿子,毅儿生前的心愿又是和沈娟在一起,沈娟理应陪葬!”蒋文宇咬牙切齿道。
沈亦之打量着两人,冷笑一声:“我姑姑害了蒋公子?你们可真是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我姑姑与蒋公子两情相悦,若不是你们一意孤行,拆散他们两个,蒋公子又怎会与你们争吵?若不是你们坚决不同意,蒋公子又怎会绝望至此?就是因为你们蒋公子才会跳河自尽,你们现在倒好,来我家一口一个陪葬,你们可真是厚颜无耻啊!”
不等两人答话,沈亦之提高了音量,继续说道:“陆夫人不是一直说蒋家不欠我姑姑吗?你们给我听好了,我们沈家也不欠你们的!”
“两情相悦?”陆婷冷笑道。“好啊,好一个两情相悦,沈娟居然勾搭上我儿子了!”
“你说话要是再这么难听,我就撕了你的嘴!”沈亦之双手紧握成拳,大有说到做到的架势。“不得对我姑姑无礼!”
“她也不看看自己都多大年纪了,还想和我儿子在一起?”陆婷嚷嚷开来。“真是痴心妄想!她也不嫌丢人!”
“本来就是正常的男 欢 女 爱,何来丢人一说?”沈亦之学着云絮的样子说道。“难道就因为年龄相差较大,所以连喜欢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蒋文宇拉拉妻子,低声道:“沈家这小子读的书多,跟他讲理会吃亏的……”
“因为我说的句句都属实,而你们全是歪理,所以你们才会吃亏!”沈亦之大声打断他。“就是因为你们不讲情面才会闹到今天这般地步,若是你们早点退让一下,何至于如此?成全一桩美事总比现在死了人要好吧!”
他往后退了一步,脚踩到一个东西。“二位请回吧!”沈亦之作势要关门。
“等一等!既然两情相悦,那让二人成个冥婚又有何妨!”陆婷不肯走。
沈亦之附身将刚刚踩到的棒槌拿起来,掂量着吓唬两人:“你们若是再不走我就同你们拼命!滚!”
蒋文宇夫妇也知道自己理亏,尤其看沈亦之这架势,大有拼个你死我活的样子,只能愤愤地离开。
沈亦之确定两人走远后才慌忙丢了棒槌,匆匆带上门朝刘婆婆家跑去。他得赶紧把沈娟接回来,否则如果双方在路上遇到了,怕是会直接将沈娟抢过去做陪葬。
都怪这云絮,出的这是什么馊主意!沈亦之在心里怨恨起来。她就没想过会被蒋家夫妇反咬一口吗?!
话说沈娟这边,她对刘婆婆倾诉一番,心里也舒畅一点,被刘婆婆安慰过后也告辞回家。
沈亦之连奔带跑,终于在半路上截住沈娟:“姑姑,快跟我回家!”
“怎么了?”沈娟疑惑道。“家里出什么事了?”
“家里没出事,但是你不能在街上晃悠,快跟我回去!”
沈亦之拉着沈娟就要走,转头忽然看到蒋文宇夫妇从另一边走来。沈亦之顿时慌了,他看看四周的几户人家,各个儿家门紧闭,没有可以躲的地方,只有不远处的地上有一条破席子。
“亦之,到底怎么了?”沈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也没看到蒋文宇夫妇,被沈亦之搞得莫名其妙嘛。
眼看双方即将撞上,沈亦之咬咬牙,拉着沈娟反而朝蒋文宇夫妇跑去。
云絮家里,云絮趁着云老太太在院子里对着街坊骂骂咧咧时,偷偷舀了一晚白粥装好要给蒋毅送去。
她本来想从后门溜出去,结果刚走到门口,就被云老太太喊住:“死丫头,给我滚回来!”
云絮慌忙将碗藏在身后。云老太太走过来,凶神恶煞地瞪着她:“你手里拿的什么?!”
“没、没什么……”云絮挤出笑脸。“我去沈姑姑家学刺绣,工具罢了……”
“我看看!”
云老太太伸手要抢,云絮担心粥被打翻,也就顺着她的手将碗递出来了。云老太太揭开上面盖着的盘子,怒道:“好啊,你这是去给哪家的小王八蛋送吃的?!”
她扬手就要打云絮:“家里穷得饭都吃不起,你还往外送?!”
饭都吃不起还不是因为你作的!云絮在心里愤愤地想。
不过眼下不是争辩的时候,要是顶撞了老太太,只怕自己以后都别想出门了。云絮将碗紧紧护在怀里,闭上眼等待巴掌的落下。(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