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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直中午,骄阳当顶,可即便如此也不能减退寺庙进香祈祷的香客,寺庙旁一处荫蔽处,一群人将地方围个水泄不通……
“这是干什么,神神秘秘的。”一位身穿华服的妇人拨开熙攘的人群,当看到女子手中的香囊时先是一愣,“怪了,这青天白日,也不知是哪家女子不在闺房休养竟卖起香囊这种东西。”
正想着离开,却被后头一个小伙撞了个正着,“你……”
小伙挠挠头,颇为不好意思,“夫人莫怪,在下也只是一时情急,怕不能排上队,故此冒犯夫人。”说着,脚步轻快的往前方的队伍里挤去。
“这香囊有何来历,怎么你们一个个都往这挤去。”妇人听小伙这话,也没心思与他计较,拉着他忙问道,生怕错过了什么好事。
小伙回过头,喵了眼前头见还没到自己才缓缓答道:“夫人有所不知,那姑娘所卖的香囊可不是一般寻常女子所配带的饰物,而是受到过上天赐福,更妙的是那香囊上的佛莲,若是用它捧一捧寺庙的进土,必得上天垂怜,菩萨保佑。”
哎…不与你说了,快到我了。”小伙惦记脚尖,生怕自己会错过,着急的直跺脚。
“真有这么神?”妇人见小伙那副着急样,忍不住质疑道可还是往前方的队伍里插去,但见最前面的一个小姑娘一手跨着一个篮子,一脸虔敬恭敬的模样,篮子里装的都是香囊,香囊上刺的是高洁的一朵佛莲。
前头买好的游客顺道就在一旁的竹林中捧了一捧寺庙的土,恭敬的放入想囊中,又拜了拜,这才离去。
也不见她同旁人一样高声吆喝叫卖,全称一言不发,但凡有人上前问价格,姑娘只伸出五根手指,甭管给她的是五个铜板还是五两银子,她都微笑照收,妇人此时也看个明白了,给多少全凭自己对佛祖的诚意跟心意,顿时一股敬畏崇拜之情油然而生,恭敬的再后面排队了。
等香囊卖完,天色也逐渐暗淡下来,寺庙外进香的香客走的走散了散,等四周几乎没人时,几个小伙大娘挂着张笑脸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姑娘,你看满意不?”小伙快步走到云絮正前方,更气的是她竟比这个小伙矮了个头,魁梧的身材足以把她视线完全挡住。
“几位大娘大妈弟弟辛苦了,这是给你们的赏钱。”
没想到这次的效果会这么好,虽然累了点但要是能因此接近沈娟那也是值了。
小伙大娘们笑眯眯的接过钱,见说几句话便能有这么多钱乐坏了,临走前不断叮嘱着她,下次有这好事一定要找他们。
云絮一一笑过答应了,数了数手里的银子,笑眯眯的装妥帖了转身便往回走。
这一回头,便看见沈亦之站在离她不远处的地方,整张脸拉得老长,直勾勾的盯着她。
云絮浑身只感觉哆嗦,尤其是见了沈亦之那双杀气腾腾的目光,他怎么会在这?
“坏了,看他这神情不会刚一直就站在那,那自己与那小伙对话岂不是一一不落的落入他耳中了?”
想到这,后背不由冒出一层冷汗,“你怎么在这?”
“你说我怎么在这?我原以为你真改过自新,想拜我姑姑为师学个手艺,可没想到还是太高估你了,言行如此荒荡!”
沈亦之严肃着脸,眼底满是讽刺,从佛堂抄经书出来他还有些顾忌着是不是太为难她,可当看到香囊被卖得所剩无几时取而代之的是那白花花的银子。
震惊过后更多的是好奇,难不成普天之下一个女子真不成有这么大本事?正想上前问上几句时不料却听见了这些。
“我怎么了我?”
“一没扔,二没抢的,况且那些人都是自愿买我香囊,怎么到你口中就成了言行荒荡了。”面对沈亦之一番怒斥,云絮自然不服气,与他对峙起来。
“你……”沈亦之气得面红耳赤,似乎没想到云絮会如此反驳,左手提起装着银两的篮子,另一手拽起她的胳膊就往寺庙内走去,“伶牙俐齿,骗了人你还有理了不成!”
“走!我们去住持那驳驳是不是这个理。”
“驳就驳,还怕了不成?”云絮无语的朝沈亦之翻了个白眼,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没想到思想这么顽固,简直就是个老顽固!
想甩开他拽着自己的手,可没想到这个沈亦之平常看起来文文弱弱的,这生起气来力气既如此的大,试了几次都没能顺利,最后云絮干脆放弃了。
一路上,沈亦之怕云絮逃脱,紧紧的拽着她进了佛堂,倒是吸引了不少路人异样的目光,不少人偷偷跟在两人身后指指点点。
“阿弥陀佛,沈施主你这是?”住持目光及其平淡,眸间有些不解的看向沈亦之的行为。
见到住持,沈亦之才松开云絮手腕,满是欠意的看向住持,道:“是我的错,不该让她在此卖香囊这种对佛祖大不敬之物,在此向住持道歉。”
“可没想到,她竟骗人钱财,咄咄有理,特来请住持主持个公道。”
“那你到说说我骗谁钱财了?”云絮简直被沈亦之一连串的行为给逗笑了,光天白日,她明面做生意到最后还成了骗子。
“你就是个骗子!”沈亦之被气得不行,涨红了脸直视云絮,见她又是一副死不认账的模样,更是牙咳咳作响,不知道的还以为下一秒便会大打出手。
住持看了两人一眼,朝两人行了礼,随即缓缓说道:“阿弥陀佛,这位女施主既然觉得沈公子冤枉于你,佛祖在上,若沈公子真有不对,老衲自然给你个公道,反之亦然。”
云絮轻嗯一声,也觉得住持说得有理,在与他争论下去,以沈亦之这老顽固的思想,恐怕三天三夜也没个结果,有个住持也再好不过。
沈亦之抱拳愤然出声:“她欺骗香客,说这是得佛祖净化的香囊,将寺庙的土带回去则心愿达成。”
听完,云絮不动声色的退了几步,眉头轻挑,问道:“那敢问住持,何为骗?”
“我在寺庙外,一没做伤风败俗的行为,二没强买强卖又如何成骗子,况且那香囊人人卖得,我又怎么卖不得。”
“在庙外卖香囊,心意多少,自在人心,求的不过是家泰平安的念想,岂非一句骗能决断,住持你说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住持听后,眉头轻微皱起,不禁多看了云絮几眼,平淡如水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微不可见的赞赏,“虽是这个道理,沈施主这便是你的不对。”
沈亦之表情微微错愕,似乎没想到云絮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不由觉得奇怪,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对自己死缠烂打,大字不识的云絮吗?
“住持你别看她柔弱,实际坏主意多的很,总之骗人就是不对,这些银子必须还给那些香客!”
云絮一听,沈亦之要打银子的主意顿时就急了,好歹也是她赚来的钱怎么说还就还了,朝着沈亦之翻了个白眼,趁他一个不留神将篮子抢到手中。
“还给我!”沈亦之第一反应想抢回篮子,却还是被她快了一步,怒气冲天的看向云絮。
云絮轻哼一声,眉眼间满是嘲弄,“沈公子,我的东西何须你来置喙。”
“你……”沈亦之自认为自己虽算不上天才,但还是满腹经纶,可在这时候被云絮弄得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种憋屈可还是第一次。(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