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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空原谅了天元,说你错过了成为神将的机会,未来进入神域的可能性也很小,不过你天赋强悍,纵然不去神域,也必能有强大作为。
但是,孩子啊,我知道你心中依旧念念不忘你的师妹,为师当年愿意收她为徒,便对她妖孽身份没有偏见。
时至今日,为师依旧认为,只要感悟天道,就算是妖孽,也能和人一样,拥有极高的德行。
人生下来,性格是注定的,但不一定就是恶。
贪欲,每个人也都会有,无嗔无贪无欲无求,那不是人,就算是神也做不到。凡是都有个度,看你能否控制自己。
天元受益匪浅,连连点头,说弟子领悟了。
道空说为师算你命中还有劫难,而且还是大劫,为师也不劝你了,将来怎么走,你已经想好,只希望你能做到一点。
天元问是哪一点?
道空说问心无愧,不负天道。
天元再次跪拜,多谢师父教诲。
自这一日开始,师兄弟三人认真修行,全力感悟天道。修行方面,天赋强大者为王,天元的修为开始一点点超越了二师兄,大师兄。
不过他已经不喜不悲,甚至没有任何显露,只是认真领悟师父讲的每一句话,每一个道理,尽可能的感悟天道。
日出日落,昼夜变换,江无尘在画中不知道呆了多久。这一日,道空脸色很差,心事重重,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
他将三名弟子分别叫到面前,先是天离。
此刻的天离已经到了壮年,随着修为提升,他封锁了自己的容颜。道空说,天离,为师时日不多,要离开这里了。
天离震惊,说师父要去神域吗?
道空摇头没有回答。但从他带着遗憾的面容看来,他似乎也渴望去神域,只是有其他阻碍。
道空说天离你是师兄,你二师弟是个妖孽,我剔除了他的妖根,帮他成人,现在看来……这是个错误,因为我无法改变他的内心。
天离说二师弟可能还没有感悟天道,如果有所感悟,可能就不一样了。
道空摇摇头,说或许是这样吧,我们依旧抱有这样的希望。但是,你二师弟修为很高,我目测他不是你三师弟对手,但已经超越了你,将来有一日,他若残害人间,你可用阴阳照妖镜杀死他。
话是这么说,但道空并没有把阴阳照妖镜给天离。
天离点点头,也没有索要。
他这个人就这一点好,师父不给,他从来不要,师父给,他从来不拒。
道空让他离开,把天禅唤进来。
天禅进来就跪在地上,一副感激虔诚的模样。
道空说天禅,我接到你师叔鸿猿天人托梦,要把你带上天去。
天禅认真听着,面容沉默,心思活动,他现在还没有感悟天道,上天去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就好像小师妹,她也上天了,但天禅坚定的认为,这不会是好事。
道空问你意下如何?
天禅摇头,说弟子还没有感悟天道,愿意永远留在这里,侍奉师父。
道空说,天禅,你是有慧根的,师父真的希望你能够变成人,这种人并非是表面化的人,而是一个能够遵守礼仪道德,拥有人想法的人。
天禅点头,弟子明白,正在努力。
道空说好,你去吧,记住一点,以后无论别人怎么说,你都是人,不是妖,也不可因此而乱开杀戒,否则……将会有人拿阴阳镜要你性命。
天禅一激灵,再次跪拜。
他出去,天元进来了。
天元就不像天禅那般跪地,倒是也没有造次,只是认真站着。
道空说你坐吧。
这是第一个能够坐在道空身边的弟子。
道空说孩子,为师要走了,你们也要离开这里。
天元问你要去哪?
道空说为师在这里几十年,全心教导你们,自己的修为毫无精进,昨晚为师突然有感,感悟有所加深,可能要到九重天。
天元问九重天……是啥?
道空一笑,说再过几百年,你会明白的。
几百年?
天元一听就咋舌,不敢想象。
道空说为师这一走,恐怕以后见面的机会就少了,你们三师兄弟,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为师在波罗海有一处桃花岛赠与你,你若无事,可去那里继续修行。
我知道,你心中一直念念不忘小师妹,你也不在乎她是人还是妖,就想和她在一起,如果你感悟超越九重天,便可去天上寻她。
不过你做好准备,她未必接受你,或者有可能已经和其他人……
天元摇头,说师父你不要说了,我这么多年认真努力感悟天道,就是为了她,当然,也可以说是为了我自己。
我会去寻她,此生就算死,也要死在她的手里。
道空叹息一声,摆摆手,说你走吧。
天元出来了。
茅庐之中,道空颓废无比,似乎感觉自己这些年的付出付之东流,有些自怜和可惜……
晚上,三名弟子都睡下,道空离开了茅庐,身体轻轻飘起,脚下一团祥云出现。
江无尘连忙在后面跟随,道空速度不快,他完全能够跟得上,两人穿越森林、跨多山河,脚下环境变化,突然出现一个阵法通道,两人一前一后钻了进去。
江无尘意识到,他跟随道空所来的这个地方竟然是魂域,道空继续飞行,一路来到了魂龙岭。
就在一处雪亮的冰石上之上,他将手中的阴阳照妖镜投掷下去。
照妖镜没入冰石立刻消失不见。
道空驻足片刻,转身而去,这一次无论江无尘如何努力,竟然都无法追上他。
忽然间,江无尘眼前的画面开始闪烁起来,他明白,这是要从画中脱离的节奏。
果然,随着耳边传来一道震耳欲聋的轰隆声,江无尘悠悠苏醒。
这一入定不知岁月,在现实中感觉如同睡了一个长觉。
他缓缓起来,身上竟然多了一层尘埃,全身的骨骼发出咔嗤咔嗤的声音,头发、胡须都冒出了很长很长。
江无尘扭头看向旁边的冰石,亮面,能当镜子,拿起来照自己,看着这块冰石,江无尘震惊了。
他发现这冰石里面有一个轮廓,是那把道空投掷下来的阴阳照妖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