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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幽若传音给江无尘,道:“当修为高到一定程度,是不是可以预知未来?”
江无尘没想过,但他以前在冥界魂力修为能够对抗北阴大帝,也没能掐指会算,预知未来,道:“恐怕很难。”
“天元让弟子在外面等候我们,说早已知道我们要来,修为高的人,是不是都这么厉害?”
江无尘一笑,传音道:“或许……他是故意吹牛逼。”
孟幽若传音道:“天元身为老苟圣,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吧?”
“你把他想的太高深莫测了,实际上他也是人,活了几百年,早就疲惫不堪。”江无尘道。
不多时,眼前的桃花岛出现了,一切如旧。
老龟靠近岛屿,三人上岸,另外一个弟子彭玲面带微笑走来,“江师,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师父在桃花亭等你,跟我来吧。”
三人前往桃花亭,天元上人背对江无尘,面朝桃花山,手持狼毫,在桌案前写写画画,他依旧是一袭白衣,长发随风飘扬,高深莫测、潇洒不羁。
“师父,江师到了。”彭玲站在远处微微躬身。
天元上人望着对面的桃花山,又看看自己面前的这幅山水画作,似乎有些不满,“两位道友,来来来,帮我看看缺点什么。”
江无尘和孟幽若走进亭中,桌案前的山水画磅礴大气,与对面的桃花山几乎是一模一样,仿佛是刻板雕刻。
“怎么样?”天元语气之中带着一抹得意,“我最近迷上了画画,浓墨重彩,在画作之中,能够令人心境平和,这一副画,实际上我花了好几个月,但越来越觉得不够好,到现在却感觉很差。”
孟幽若道:“上人观察力很强,画的细致入微,一切都很完美。”
“你说真的?”天元脸上的笑意看上去有人忍不住,活了一把年纪的老苟圣,还是喜欢被人夸赞。
江无尘却是摇头,道:“我并不想阿谀奉承,这幅画只能说上人的临摹能力超凡脱俗,要说绘画……还并未到达登峰造极。”
“你行你来。”天元说。
江无尘料到会是这种情况,当下道:“绘画我不擅长,但以前也曾经练过几年。”江无尘接过天元手中的狼毫,两米长一米宽的宣纸铺开,只是看了一眼桃花山,旋即低头画写,远处的山脉、蜿蜒的河流、近处的桃林、桃花等等。
还有几只飞鸟飞过,甚至从江无尘的画中能够看出,这些飞鸟是由远及近,但江无尘最后一笔落下,这幅画似乎都动了。
天元目惊口呆。
孟幽若也很吃惊,传音道:“没想到……你绘画功夫如此了得。”
江无尘浅浅一笑,道:“献丑。”
天元挠头,“道友,你会酿酒,还会画画,这天底下还有你不会的吗?”
“当然,不会的有很多,例如到现在我还是搞不懂神界究竟是什么样?神使到底想做什么?”
天元摇头,“这些问题我也搞不懂。”说着拿出自己的印章,在江无尘的画作上盖上记号,“彭玲。”
“弟子在。”
“拿下去装裱起来,回头挂在我的会客室,就说这是老师的作品。”
“……”
“去啊。”
“是!”彭玲有些汗颜,当着江无尘的面,这么明目张胆、厚颜无耻霸占别人作品,老师还是头一位。
“陈魁,弄些好酒好菜来,我与江师夫妇喝几杯。”天元说道。
三人落座。
江无尘道:“上人能预知未来?”这是替孟幽若问的。
天元摇头,“当然不能,预知未来未必是好事。”
“那掐指一算呢?”
天元伸手,掐指计算,道:“这就是掐指一算,装装样子而已。都是大概率事件,没人能算到精准,倘若真能精准计算,算到最后,必将是一命呼呼,不如现在死了算了,有何意义?”
“嗯,也是。”江无尘笑道。
天元看向孟幽若,道:“不过,有些时候我还是能够随口蒙准一些的,例如……若我没看错,江师要有喜了。”
“喜从何来?”
“喜从天上来,天降圣子与你二人。”天元笑着说。
孟幽若脸颊通红,“上人,你又在胡说?”
天元哈哈一笑,道:“若是准了,那便不是胡说,若是不准,在是胡说,准不准呢?”
江无尘笑了笑,道:“如此,我借上人吉言。”
天元道:“若生下一子,能否送到我桃花岛学艺?”
江无尘目光直视天元,“上人说真的?”
天元道:“你夫妇二人天赋卓越,若生下一子,必然是圣子!我若能教出来,那可是天大的造化。”
孟幽若道:“那若是女孩呢?”
“那便是凤凰了,我同样愿意收下。”天元道:“最好是一男一女,我一并都收了去,在我桃花岛上,龙凤都有了,这里就是神域。”
陈魁送上酒菜,天元与江无尘、孟幽若同饮。
孟幽若摆手,不想喝。
天元笑道:“此乃是江师当年酿造的酒,对身体无碍,可少喝一些,还有益呢。”
孟幽若执意不喝,江无尘替她喝。
桃花亭中,纵然是普通的桃儿酒,架不住喝的多,江无尘和天元又都没有使用元气逼出酒精,几圈下来,两人都有了些许醉意。
江无尘道:“上人对如今局势如何判断?”
“什么局势?”
“先是妖灵作乱,后是拥神派作乱,目前的修行界乱成一团,如何平复?”
天元道:“优胜劣汰。”
江无尘一惊,没想到天元能说出这番话来。
“只元灵之气复苏,天地之间的气运也发生了变化,在天神阁,有气运转盘,我师兄负责关注转盘,根据他之前所言,气运很重要,有时候能够左右一个人。但有时候又不重要,因为气运随时能够发生变化,这种变化异常复杂,有人的行为,有环境的变化。
我们是更改不了环境的,但我们看可以改变自己。改变了自己,就是改变了气运。
生命永远不是掌握在别人手中,而是我们自己手里。”天元难得正儿八经谈吐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