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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长老轻叹一声,道:“此事说来,似乎与你无关,但徐海,从你与吕席相识,进入我铁骑之家,便已经注定了这一切。
这便是你们之间的缘,缘起缘灭,良缘,孽缘。都是宿命之安排!”
徐海深深的一躬,“大长老所言,徐海认同。”
大长老看向小女孩,道:“孩子,你愿意跟你的父亲走吗?”
“我不愿意。”女孩直接拒绝。
这也在徐海以及江无尘等人意料之中,一个九岁的孩子,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她从未和徐海见过面,纵然有血缘关系,但情感缺失,对孩子而言,形同陌路。
更关键是,眼前这个男人……还杀死了她的母亲。
徐海鼻子发酸,无可奈何,想解释,却发现无论做任何解释都是那么苍白。
大长老道:“孩子,你母亲当年将你交给我时说过,有朝一日若你父亲来寻你,你可随他而去。因为,他就是你的父亲,是他赋予了你生命,除了你的母亲,在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便是你的父亲了。”
女孩扭头看向徐海,脸上依旧不带任何色彩,“那他为何杀我母亲?”
大长老摇头,“孩子,你听谁说是他杀了你母亲?”
“不是吗?”
“当然不是,他是爱你母亲的,怎么可能杀她呢?你母亲死在他的剑下,难道不是因为你母亲自己想寻死?你看看,他手中那柄剑!你一定没见过吧,那把剑叫做七夕,是你母亲最喜欢的。
当年她曾说过要将这把剑送给最喜欢的人。现在,这把剑在你父亲手中,便说明……你母亲是极其爱他的。”
女孩继续审视徐海,脸上的表情已经有了一些变化,但依旧排斥,“爱,你能说说什么叫爱吗?”
这一句是问徐海。
徐海嗓子沙哑,嘴唇有些干裂,“爱,意味着付出,意味着一切……”说着徐海那通红的眼眶留下泪水。
“你真的爱我妈妈吗?”
徐海苦笑,“以前……我不够爱,现在……我爱了,爱了!”
不远处的郑岚脸上微微失色,不过很快也恢复了正常,身边尚红莲握住手,传音道:“何必与一个死人一般计较?莫伤心。”
“我妈妈是谁杀死的?”女孩问。
徐海道:“她……是自杀,如果她想活下去,没人能杀她。”
“为什么自杀?难道她真的不想活?不想在……见我?”
“不是这样的孩子,当时的情况……现在我无法跟你讲明白,等你在长大一些,你会明白,你妈妈的死,换回的却是数千生灵!”
女孩眼泪滑落,“我不,我不要你,我只想要我妈妈?”
徐海心如刀绞,看向大长老,道:“大长老能否让吕席复生,哪怕要了我的命,也可以。”
大长老摇头,“她灵魂碎裂,就好像是破镜一样,且不说碎片无处可寻,就算是寻找到了,岂能破镜成圆?”
“你……你要是能找回我妈妈,我就认你这个父亲,不然,你也走吧。”
这一句话,却让徐海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孩子,我……会还你一个完整的母亲。”
众多长老一听,相互对望一眼,“徐海,你莫要在这里欺骗孩子。”
“对!吕席已经死了,你如何在找回来?”
徐海道:“大长老,我能找回吕席所有灵魂碎片,只求……你能她重塑灵魂。”
重塑灵魂这个事对其他人来说是不可能做到,但徐海的灵魂是如何重塑的?表明看是十二长老一起,实际上……起到关键作用的却是大长老吕奉孝。
大长老叹息一声,“冤孽,若你当真能够集齐吕席灵魂碎片,老头子愿意帮你这个忙。但……”
他话音转折。
众人都认真倾听。
“只怕你需要更多一些时间,若等三界之战开启,只怕……我也无能为力了。”吕奉孝道。
“至多一年,我必能寻回!”徐海道。
吕奉孝点头,“孩子,他若做到,你也不可食言,必然要认这个父亲。”
小女孩呆呆的看着徐海,“要不,我……我跟你一起寻找妈妈吧?”
这一句话,暖透人心。
徐海禁不住的热泪滑落,这是谁家的闺女啊,竟如此懂事。
大长老松开手,轻轻一推。
一股柔和的魂力帮助小女孩飞到了徐海边。
徐海伸手过去,轻轻牵住了小女孩,父女对望,似乎有一根无形的线,已经将两人牵扯在了一起。
江无尘感觉身边忽然多了一个柔弱的肩膀,紧接着,手也被人握住,扭头看去,孟幽若却眼眶红红,泪眼闪烁。
她传音而来,“这孩子……真好,竟然要陪同她的父亲,一起寻找母亲。”
“是啊,孩子是父母之间的纽带。”江无尘道,“回去后,你也为我生几个吧?”
“生几个?”孟幽若翻翻白眼,“你是怎么想的?”
“哈哈哈。”江无尘一笑,轻轻将孟幽若揽入怀中。
徐海转过身,看向江无尘,冯路遥等人。
“诸位,只怕我在这里要跟你们说一声抱歉了,我要陪着女儿找她的妈妈,暂时不回去了。”
郑岚身躯往后一颤,如遭雷击。
尚红莲伸手指了过去,刚要大骂。冯路遥拉住了她,道:“恐怕这便是人生了,你以为寻到了就是圆满,却不知……实际上你早已与圆满错过。有些人,一旦错过,便永远也不可能在找回来。”
这话是说给徐海听的,实际上也是说给郑岚听的。
徐海道:“对错已经不重要,事实便是如此,诸位……待我寻到吕席,会带着妻儿一起前往华夏看望各位。”
郑岚转过身去,朝远处飞掠而去。
尚红莲连忙在后面追上。
望着郑岚的背影,徐海想说写什么,但手被那温软的小手拉着,如何都说不出。
这时,江无尘忽然接收到了徐海传来的一席话,“无尘,老师感谢你来魂域寻我,这次不能回去了,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没有再见的机会,事实上……冥界和神界的战争很快就会开始,三界之中,无人能够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