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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震叹息一声,脸上略带一丝内疚,道:“你曾前往雷公观,见过我大师兄,在他口中应当听不到我什么好话。”
江无尘摇头,道:“非也!青山道长并未抹黑你,他提及你的地方除了你一路寻他索要金拂尘,便是帮助他寻找过药材,对抗瘟疫!”
欧阳震道:“大师兄乃蝼蛄化身,之前我对他成见非常大,恩师享真虽一视同仁,但贫道却做不到,因为贫道入门之前,父母便是被妖兽所害,我坚信这世上妖兽都是坏的,大师兄和两位师弟跟随恩师,也只是为了窃习三清修行秘法。
从一开始我便对他们十分仇恨!可惜,我天赋普通,花费多年也未在修行上有太多建功。
但是我坚信,师父飞升之后,必然会将金拂尘留给我,金拂尘乃是一柄神器,具有强大的能力,也是我无极观掌教之物,师父就算对妖兽一视同仁,但掌教的人选也应该交给真正的人。
除了我之外,我的几位师弟修为都不高,所以我认为师父会将金拂尘交给我,可惜,师父最后却给了一个蝼蛄!
年轻气盛之下,我心中不平衡,便纠集其他师弟一起对抗大师兄和两位师弟,他们都是妖兽,单打独斗并非是他们对手,但我们人多,他们便不是我们对手了,很快就被打散分离。
我纵然成了无极观掌教,但金拂尘不在,我等修为也不高,加上当时朝廷腐败,百姓疾苦,无极观香火很差,这掌教亦名存实亡,甚至到了食不果腹,不得不外出谋事……”
江无尘道:“我听青山道长说过,令师享真最想将金拂尘交给的人是十三罗江,而你却将罗江杀了?”
通过交谈,江无尘感觉到欧阳震性格孤傲甚至有些偏执,但此人应当还算是光明磊落,不然不能和徐海成为兄弟。
江无尘觉得他应当不会杀人,否则也不会有此一问。
欧阳震道:“这是大师兄对我的误解,罗江师弟并非是我所杀,我等师兄弟下山执行任务,遇到了其他修行者,对方要与我等较技,年轻气盛,岂能落他人之后?于是便打了起来,恩师享真传授我们道术,以画符为主,非达到紫气难以展现符咒之威。
罗江小师弟年龄最小,却最有天赋,但终究是未能到达紫气,我等较量不过那人,罗江师弟不忍听他奚落,过去和他拼命,拿出了师父留给他的紫符,招来了青龙,将那人错手给杀死了。
结果那人师父追来,也杀死了罗江师弟,我侥幸返回了师门……但是说这话无人相信,都认为我急功心利,渴望得到金拂尘,杀死了小师弟。
其他师弟们都与我交好,也并不完全相信,只是大师兄坚定认为罗江是我所杀。
我当时心想,反正与这蝼蛄决裂,爱怎么想都无所谓,我要拿到金拂尘,于是就一路追杀他。
哎,无极观实际上却是毁在我的手里。”
此刻三人回到了路边,天已经亮了,小雨没停,路面潮湿,宋祖妮一家也都没有离去,宋祖妮打电话找来了流动补胎的车辆,把车子修补好了。
看见江无尘几人走来,却没有老祖母,宋祖妮有些不安,“金仙……”
“车子修好了?”
“嗯嗯。”
“你且前往雷公观或者雷公县,我还有要事要做,咱们就此别过。”江无尘道。
宋祖妮想到了分别,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略有神伤和不舍,“金仙,不知……老祖母?”
“你不用管她。”江无尘也不做解释,道:“去吧,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宋祖妮也不敢多问,当下上车,带着父母离开了。
欧阳震仰头望着雷公山,轻轻叹息一声。
孟幽若道:“青山道长就在雷公观,你为何不去找他?”
欧阳震摇头,道:“五百年,我天劫将至,为避天劫,我无意间来到此处,遇见了恩师鸟驹。天劫之中,我无力对抗,身体毁灭,恩师取我灵魂,运用青木化身,打造了现在的我。”
难怪在欧阳震身上没有感受到生气,原来这家伙是青木化身。
“有了那次奇遇之后,我后来也曾经多次寻找大师兄,只是一口恶气在胸口,出不来会憋死。直到百年前,他和雷公观是金羽道长在西北拯救瘟疫之中的民众,我豁然明白,这些年来,我做错了,大师兄虽然是妖兽,但一直都在救人,我虽然是是人,却一直都在杀他。
看见处在瘟疫中的村民,大师兄身为妖兽还能救人,我身为人却无动于衷。顿时惭愧不已,于是改过自新,帮助大师兄寻找治疗瘟疫的药材,看见他能治好他人,便离开了,自那以后潜心修行,成功达到紫气,在未追杀过大师兄,那金拂尘也不再想了。”
江无尘道:“你若能早日看破这一点,兴许早日突破紫气了。”
三清修行和目前修行界对修行境界的划分有些不同,欧阳震口中的紫气相当于入圣,只是还有一些细微的区别。
孟幽若道:“你现在敢上去见青山道长吗?虽然是妖兽,但他已经变成了人,甚至还在不断教化人,你如果真的看开了,应该过去和他说说话。”
“无颜面对。”欧阳震苦涩的说,随后道:“此次吾等将花灵分身斩杀,她势必愤怒,恐怕会迁怒花谷村,当立刻前往营救!”
江无尘点头,“此番寻找妖灵,希望得到欧阳道君帮助。”
“你若灭妖联盟的人我并不在乎,当你还是徐海学生,我豁出命帮你!”欧阳震道,随后拿出狼毫,拿出一道紫符,这紫符眨眼间变成一只大鸟,三人一跃而上,乘鸟飞向花谷村。
青山曾经说过欧阳震在百年前骑乘飞鸟,只怕是不知道,那时候的欧阳震已经能够画出紫符了。
江无尘问道:“欧阳道君,三清之中符咒如何划分?”
欧阳震道:“画符乃我上清擅长,修行不同,所能划出的符咒也不尽相同,有黄符、金符、紫符,紫符最高,威力最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