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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过后,外面天气凉爽,房间内有些湿热,马叔将院落里面的灯打开,石榴树下有一张石桌,旁边散着几把圆形石凳。
“坐……咳咳咳,我去弄点茶。”马叔说。
疤子连忙道:“茶叶还是老地方吗?”
“是啊。”
“我知道,我去,马叔坐下来歇会。”疤子说着将马叔按在了石凳上,朝房间走去。
在石桌上有一个白玉石摆件,旁边还放着几把刻刀,雕刻的是一个动物,或者说是一个远古时期的神兽,龟蛇兽。
龟蛇兽顾名思义,拥有龟的外壳,蛇的头颈,这是远古神兽之一。
眼前这个神兽摆件有两个蛇头,张牙舞爪,显得极其神俊,但是龟壳和四条粗壮的腿还未雕刻完成。
马叔从后腰掏出一个烟袋,烟锅子塞进烟袋里面用力搅了几下,舀出满满一锅烟叶,用力将烟叶按平,又在石桌上轻轻的磕几下,帮助烟叶下沉,随后拿出火柴点上,随着马叔吸允,烟叶冒出缕缕青烟,火光闪烁两下,他将火柴扔在地上踩灭了。
他那疲倦的眼睛望着江无尘,注意到江无尘的目光放在白玉石摆件上,淡淡一笑,道:“石雕,你懂吗?”
江无尘微微一笑,道:“石雕不太懂,但是对于雕刻略懂一二。”
“哦?你会雕刻?”马叔眉毛挑了起来。
江无尘微微点头。
“切磋切磋?这是什么神兽懂吗?”马叔用烟袋指着龟蛇兽。
“龟蛇。”江无尘说。
马叔苦涩一笑,道:“我本来是按照龙龟兽雕的,但是材料本质不行,只能雕刻一个龟蛇,还未完成,你帮我?”
江无尘拿起旁边的刻刀在龟蛇上比划了几下,随后将刻刀又放下了。
“怎么?不愿意?”马叔还以为江无尘放弃了。
江无尘摇头,道:“不,我只是不喜欢用这种刻刀。”
“你用什么?”马叔说。
江无尘在冥界雕刻的时候用的是巨葵,那是一把巨剑,但用巨剑并不一定都雕刻大物件,江无尘曾经用巨葵在手指粗细的木头上雕刻出十二美女图。
通过这种手法将剑用到极致。
对于马叔这边的小刻刀,江无尘还真没使用过。
不用刀不一定不能雕刻,他可以用其他的方式代替,代替刻刀的最好办法就是元气。
江无尘没有回答马叔的话,只是问道:“如果雕刻坏了,你可不能怨我。”
“哈哈哈,不会,这就是一块普通的白石,不值钱。”马叔道。
江无尘手指伸出,一缕无形的元气顿时如同激光一般出现,这道元气瞬间扭曲了空气,作用在白石之上,大量的石屑掉落下来。
马叔顿时来了兴趣,一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看着,显然是充满了兴趣。
江无尘的动作开始加快起来,一根手指在龟蛇石雕上不断的游走,专注力前所未有,精神力高度集中。
疤子端着一个大茶壶和几个一次性纸杯出来时,龟蛇石雕已经完成,蛇的部分是马叔之前做好的,江无尘并未多关注,他将重心放在了龟的部分,光一个简单的龟壳,却被他雕刻出了每一道细微的纹理,栩栩如生。
一件栩栩如生的作品未必体现在神韵上,可能是最简单的一个细节就能体现出来。
马叔眼睛一直放在龟蛇上,迟迟没有离开,那苍老的眼神中多了一抹复杂的东西,“你的专注力,精神力,是我见过最强大的。”
随后他又加了一句,“和那些所谓的修行者相比。”
疤子小心翼翼的坐下,给两人倒了茶水。
“马叔十几年如一日,还是茉莉花茶。”疤子笑着说,“高碎。”
茉莉花茶并不昂贵,但茶香独特浓郁,尤其是这种看似廉价的高碎,在这一只大茶壶中,更能诠释起真正的茶香意义。
“石雕是有生命的,他的生命是雕刻者赋予的,可惜啊,我身体已经到了枯槁的地步,没办法继续赋予生命了。”马叔无奈的说。
江无尘直言不讳道:“马叔的雕刻技巧放眼现今,怕是没几个能比得上的,只是在最后几下,显得总是过于急躁,凌乱,让完美的作品出现一丝遗憾。”
马叔苦涩一笑,道:“没办法,我的精神力无法集中了。我做过许多尝试,例如将最简单的留在后面,最难的放在前面。
结果呢,艰难的雕刻好了,但是简单的却未能做好。越是简单的东西,实际上越不容易。
就好比用一句话写一部小说一样,又卖座又叫好,谁能做到?”
江无尘微微点头,“如果精神力无法集中,别说的雕刻,就算是……做其他事也很难有所成。”
“是啊。”马叔苦涩的笑道。
江无尘道:“你的身体不想是肺癌,如果是癌症的话,相信不可能困扰你,神圣气息在身,你应该不会得癌症。”
马叔释然的点点头,道:“是火焰妖气灼伤的,这种妖气无法从我体内清理出去,伤势已经入侵了心肺,活不了多久啦。”
江无尘忽然问道:“你有儿子吗?”毕竟,当初李莉和钟蓁蓁说,是老者的儿子打鱼归来,老者送给她们了两条黑头鱼。
马叔摇头,道:“没有。”他说的很平淡,但不能听出内心的悲哀和无奈。
疤子道:“以前马叔有几个徒弟,现在人呢?”
“走了呗,跟着师父连饭都吃不饱,还能继续下去吗?”
江无尘道:“我先看看你的伤势吧。”
马叔迟疑了一下,将手臂伸了出去。
江无尘手指搭在马叔的脉门之上,一缕元气缓缓注入。
两个人都不说话,彼此看着对方,这一次过了良久,江无尘终于将手收了回来,“我有回元丹,你可以尝试一下。”
疤子在旁边跟着道:“对对,江师的回元丹能治疗癌症。”
江无尘说着将丹药递给了马叔。
马叔也没客气,同样也没有怀疑,直接将丹药吞了下去。
江无尘道:“或许起不到多大的作用,但能让你的胸口不那么疼和闷,问个问题,把灵根给李莉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