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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小姐的脸顿时红了,“你的观察能力倒是挺细的,但是……你今天迟到了,你不该说点什么吗?”
江无尘点头,“当然得说。马大拿的废话,真他妈多,我都后悔救他了。海川的道路基础设施也太他妈差劲了,上下班高峰期堵的一塌糊涂,司机素质普遍低下,交警出警速度比乌龟还慢……”
冯小姐的脸快要绿了,“这……就是你要说的?”
“还没说完,如果要抱怨的话,还有很多,随便找个借口,我都能抱怨两天两夜。”江无尘道。
“我是来听你抱怨的?”
“应该不是。”江无尘一笑,“在我看来,抱歉和抱怨虽然只差一个字,但意义都差不多,都在为自己的不满表态,如果你能理解,我无须抱歉,如果不能,我抱歉无用。”
“靠。”冯小姐忍不住骂了一句,心说见过无耻的,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好话坏话都给你说了。
“你可是男人!”
“非要把男女分的那么清楚?没必要,男女不平等,各有优劣。”江无尘道,随后问道:“你饿吗?”
这句话刚刚说完,冯小姐的肚子发出了咕咕的响声,那小半块巧克力蛋糕已经被消化干净了,刚刚喝了的那一杯热水也吸收的很快,肚子空空如也。
“所以别把时间浪费在没用的口舌上,边吃边聊。”
冯小姐眼神死死的盯着江无尘,一直看了十秒钟,随后妥协了,她发现要想让眼前这个男人道歉恐怕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
或许真的如他所说,纠缠下去,恐怕没什么意义。
“好吧。”冯小姐道:“看在那杯水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了,服务员,叫松岛纪香过来吧。”
松岛纪香?
怕什么来什么,江无尘不愿意来这里吃饭,多半的原因是不想看见松岛纪香。
有些时候,有些事想躲避,但偏偏来的更快。
片刻时间,穿着一件灰色修身厨师服的松岛纪香推着餐车来了,真正的大厨性格上往往吹毛求疵,除了对厨艺有很高的要求之外,对于外形也非常在意。
松岛纪香就是如此,她对事物的要求事无巨细,其中就包括厨师服!普通的中式大厨厨师服给人的印象是油乎乎,脏兮兮的肥大款式。
松岛纪香有了改良,将厨师服做出了戏服的感觉,穿在身上,能够衬托出她曼妙的身材,干净利索。
她认为,一个厨师的形象好坏,能直接影响到食客的心情,进而影响收入。
今天来吃饭的是个大人物,她只知道对方叫冯小姐,介绍冯小姐来这里的人告诉过松岛纪香,整个海川,最不能得罪的人就是眼前这个冯小姐。
所以松岛纪香拿出最珍贵的食材,最佳的状态来伺候冯小姐。
只是,当她推着餐车靠近冯小姐,看见对面坐着的江无尘时,美丽稳定的心情顿时犹如坠入了无底深渊。
脑海中嗡的一声,陷入了一片空白。
那个男人在对她微笑,看上去没有一点伤害,但松岛纪香却知道,这微笑的背后是什么。
三年前那不堪回首的一幕,曾经在无数个黑夜里影响着她,永远挥之不去,有人说时间是疗伤的最好解药。
松岛纪香也愿意相信,但也仅仅是愿意。
当江无尘再次出现时,那一幕的记忆顿时无比清晰的浮现出来,她被江无尘固定在床上一动不动,作出不堪的姿态,任由对方凌辱,他站在她的身后,随着冲击,露出微笑。在松岛纪香面前有一名耻辱镜,能够看清这一切……
那时的微笑,和此刻的微笑看上去一般无二。
逃避?面对?杀死对方?将他碎尸万段?一口口吃了他?
这是松岛纪香三年来脑海中每次浮现这个画面便想起来的惩罚手段。当她真的面对江无尘时,内心中却充满了胆怯和无奈,以及深入骨髓的害怕。
眼前这条路不过五米长,她却一步也不想迈出去。但她却又不能不坚强的迈出,因为除了这个男人,还有那个整个海川都得罪不起的女人。
前面就是火海,刀山,她也得坚实的迈出去。
冯小姐察觉到了松岛纪香神态的窘迫,当下扭头看看江无尘,望着眼前这种玩世不恭中带着一抹遗憾和愧疚的面容,她有些好奇,“你认识她?”
江无尘没有反对,当事情在面前出现,他便不再反对了。
松岛纪香终于走到了桌前,鼓足了十二分的勇气深深的吸了口气,“冯小姐,你好,好久不见,你气色不错。”
冯小姐眉头一蹙,气色不错?这句话绝对是在敷衍,她亲戚来看望她,气血衰退,怎么可能气色不错呢。
“嗯,老样子,做吧,用点心。”冯小姐不悦的说。
她说话没有太重,但这对松岛纪香已经形成了莫大的压力,“是。”她开始熟练的操作手里的工具,加热铁板,清理刀具,拿出牛排等等。
她尽可能的让自己保持冷静,但却根本做不到。
冯小姐有些不高兴了,提醒一句,“松岛,我朋友第一次过来,你介绍一下。”
介绍?
松岛纪香脑海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用了,她的手艺我三年前就品尝过。”江无尘道。
吧嗒。
松岛纪香手中的柳叶刀掉落在地上,这一刻她多么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可惜她却做不到。
江无尘弯腰,将柳叶刀捡起来放在桌案上,眼前闪过一抹愧疚,“我没想到这件事对你影响这么深,对此,抱歉。”
抱歉?
松岛纪香眼眶顿时红了,身躯颤抖起来。
对面的冯小姐认真的看着江无,“我以为你从来不会跟人说对不起,看来是我看错了,你刚才迟到了,我只想你一句道歉,你说了一大堆,还说抱歉和抱怨没区别,你现在跟她说道歉?”
江无尘苦涩一笑,道:“如果……当年我对你作出同样的事,今日也会说一声抱歉,不,对你可能会说两声。”
“你要不要这么拽啊?你当你是谁?在我眼中,你就是一枚……”松岛纪香伸出小尾指,“小吊丝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