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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哥哥,这个玩笑一点儿都不好笑,如果真有灵魂,孩子也是该哭啊,又怎么可能会笑。”段子灵后怕的躲在胡少离身后,吞了吞口水,擦了擦眼睛,又擦了擦眼睛,依旧看不到什么。
“灵魂很散碎,几乎无法凝聚,应该是没有意识的,只不知,为何要跟着她。不过,这团灵魂……好像……好像很温和,应该没有什么恶意。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跟你很亲近的人死去,心里放不下你,才会一直跟着你。”卫寒风围着纳兰少灵转了几圈,甚至伸手,在空中摸了摸,喃喃自语着。
纳兰少灵怀中的孩子,却睁着大眼睛,看着卫寒风所摸的那个方向,咯咯笑着,手足舞爪,极是兴奋。
胡少离脸色一白,条件性的想抱走孩子。这两个宝贝孩子,他看得比他的生命还要重要,但凡有一点儿危险,他都不会犯的,何况,如今还有一团散碎的灵魂。
“等等,先不要抱。”卫寒风冷不防的拉住胡少离的手,直勾勾地盯着透明的空气。
“这团灵魂好像很喜欢这两个孩子,围着他们团呢。”卫寒风道。
不听这话还好,一听这话,胡少离毫不犹豫从纳兰少灵怀里抢过孩子,还是两个一起抢过的,抱在自个儿孩子,步步后退,就差没离开这间屋子。
“哇……”两个孩子蓦然哭了起来,一声比一声大,眼泪啪哒啪哒直淌着,视线却一直望着纳兰少灵的头顶,就连小手,也往那儿伸。
原本对卫寒风的话,只是半信半疑的胡少离,看到自家孩子这副举动,再也无法不相信卫寒风说的话了。
如果少灵的头顶没有东西,这么小的孩子,又怎么会一直盯着少灵的头顶咯咯笑着呢。
一直默不出声的纳兰少灵心里骇然大惊。
灵魂……一直跟着她的灵魂?对她恋恋不舍的灵魂?
会是谁?
杨凡?还是路逸轩?又或者,本来就是同一个人?莫不是路逸轩出了事,灵魂不散,故而才会跟着她?
“啊……”段子灵忽然捂嘴惊叫起来,逃也似溜出屋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差点吓得昏死过去。
“卫寒风,这团灵魂跟了我多久了?你知不知道?”纳兰少灵忽然上前,一把抓起卫寒风的纤手,急急的问道。
突然的亲密接触让卫寒风极不习惯,心里升出一抹异样的感觉,伸手一撩,将她的手不着痕迹的推开,摇了摇头,认真道,“不知道,如果不是段子灵那番话,我也不会去注意看的。”
“那你怎么看得到她的身边有灵魂跟着啊?”胡少离忽然问道,将两个孩子紧紧护在怀里。
“我们卫家,自小就修练乐器,想要与音乐真正融合,只有融入天地之中,才能与万物共鸣,所以,这团灵魂虽然薄弱,便仔细感应,还是能够感兴得出来的。”
顿了顿,卫寒风继续道,“你们不用害怕,这团灵魂没有恶意的,他或许,只是想静静的守护在纳兰少灵身边。”
“我想,我知道他是谁了。你们出去吧,没有我的命令,暂时不要来打扰我。”纳兰少灵身上的气力似乎尽皆被抽干,打开屋门,不由分说,直接下了逐客令。
卫寒风淡淡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留下一道清冷孤寂的背影。
胡少离嘴巴动了动,很想问,那团灵魂是路逸轩还是杨凡。可话到嘴边,胡少离选择沉默,抱着两个孩子独自离开竹屋。
也许,不管是路逸轩还是杨凡,在少灵心里都是永恒的伤吧。
杨凡的死,已经让少灵更加痛苦了,路逸轩可千万不能有事,要是他再有事的话,少灵下半辈子,都不知该如何撑下去了。
“少离哥哥,怎么办?我害怕。”段子灵红着眼眶,眼里透着惊恐的害怕,紧紧拽着胡少离的衣裳。
胡少离用力一掰,直接将他掰开,脏不脏啊他,扯着他的衣裳做什么。人都死了,有什么可怕的。
“少离哥哥,那个灵魂是谁啊?他人很凶吗?”段子灵不在意胡少离粗鲁的动作,又凑了过去。
胡少离撇了撇嘴,一边哄着还在哭泣的孩子,一边不耐烦的道,“还能有谁,杨凡呗,你尽管放心好了,世上再没有比杨凡更加温柔善良的男人了。”
“啊……杨凡是谁?”
“废话,可不就少灵最爱的男人,也是第一个夫郎,还是正夫。”胡少离讲话的声音,有些酸酸的。
大姐姐的第一个正夫?那不是礼部尚书的儿子吗?不是还没过门就死了吗?原来他的灵魂一直跟着大姐姐啊。
“那他是怎么死的?”段子灵好奇的又问着。
胡少离白了他一眼,转身离去。卫寒风看到段子灵委屈的模样,倒是解释道,“身患重病,一尸两命,死在纳兰少灵怀里的。”只不知,路逸轩为何会说,杨凡就是他?明明是两个不搭调的人。
段子灵忽然僵住了,一滴眼泪突然滑了下来,心里止不住的伤心。
一尸两命……身患重病?还死在大姐姐怀里?那大姐姐不是难过死了?
竹屋里。
纳兰少灵眼眶一红,染着一抹氤氲,看着空中透明的空气,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容,颤抖的伸手,想摸些什么,却什么也摸不到,只能哽咽着,“小凡,是你吗?我知道,一定是你的,你一直陪在我身边,对不对?”
“我好笨,竟然从来都没发现你一直守护在我身边。你在哪儿,为什么我看不到你,逸轩说,你跟他是同一个人,你们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如果真的是你的话,就出来与我见上一面,可好?你知不知道,这些日子我有多想你……”
纳兰少灵直直地盯着空中,想看出空中有什么不一样,可空中什么东西都没有,依旧如以前一般,让她一阵阵失落。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只有一团散碎的灵魂,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从不进入我的梦中,但我能感觉到你的存在,卫寒风说的没错,你就在我身边,一直默默守护着我。”
“不,无论是你的灵魂,还是化身路逸轩,你们一直都在守护着我。”纳兰少灵的眼泪从眼角滑出,流到脸颊,流到下巴,再啪的一声,落在地上,形成一滴晶莹的珍珠。
“你到底在哪儿?我要如何才能看得到你?”纳兰少灵伸手摸着空中,无论她如何摸,能摸到的,也只有空气,心里不由阵阵悲伤,涌起无限的无可奈何。
她明知道他的灵魂就在她身边,可是她看不到,她明明知道路逸轩就在镇妖塔,可她依旧没能救得了他。
她现在只希望杨凡与路逸轩是不同的两个人,至少……至少路逸轩活着的可能,就更大了。至少,这团灵魂,不会代表路逸轩出事。
纳兰少灵痛苦的闭上眼睛。
她不是有阴阳眼吗?为什么看不到这团灵魂?难道是这团灵魂比较散碎?
“少主,少主不好啦,琴灵阁的阵法破了,全部都破了,霞光冲霄而起了。”
“少主,不好了,族中的琴弦全部不弹自鸣,还飞到高空中了。”
“少主,不好了,族中的飞禽走兽都四处奔逃了,还有花草树木,都枯委了。”
“……”
门口,一声高过一声的声音,声声打断纳兰少灵悲伤的情绪,也打破卫寒风冰冷的心。
琴灵阁?那不是卫族的禁忌之地吗?除了历代主子,没有人能够进入。他曾经进过几次,里面阵法重重,稍有不注意,便不场横死,他自己都差点死在里面。
阵法怎么会破的?
卫寒风脸色微变,命人领路,朝着琴灵阁而去。
纳兰少灵推门而出,快步追上,沉声道,“我跟你一起去吧。”
“琴灵阁乃是卫族的禁忌之地,除了族主,等闲之人,都禁止入内,何况你只是一个外人。”不等卫寒风开口,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便不悦的道。同时上下打量着纳兰少灵。
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少主会花那么大的精力救她,还把她带到卫族来,少主从胡乱带人进来的。
“喂,怎么说话的,你不想让我们去,我们还不想去呢。”胡少离当即不满。他谁啊他,凭什么对少灵这般放肆,还真以为他们想管卫族的事了。
“先去看看再说。”卫寒风冷冷道,脚步一动,运用轻功,赶了过去。
琴灵阁乃是卫族最神秘的地方,也是最神圣的地方,万万不可有事,否则,他如何面对卫家的列祖列宗。
纳兰少灵沉吟一下。不知该去还是不该去。
她们只是外人,卫族的事,确实轮不到她们插手。贸然插手的话,只怕……
“大姐姐,那里光芒四射,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段子灵伸长了脖子,看着天空绽放的一束束璀璨光芒,不由万分好奇,那光束,直抵天穹,当真壮观,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壮观的景像。
“好磅礴的力量,好强的力量,我感觉,我的灵魂都在颤抖。”胡少离抱着孩子,忽然瞪大眼睛,惊恐得道,看着那一束束直抵天穹的光束,仿佛看到一个盖世魔头,即将沉睡而起,重现世间。
“我也感觉到了,那是一种毁天灭地的力量,它似乎在冲破封印,奇怪,琴灵阁到底封印着什么?怎么会有这么惊天的力量?若是让它出来,这个天地,还有什么能阻拦得了它的?”纳兰少灵脸色越来越沉,她能感觉到,那股力量,从最开始的虚弱,到薄弱,然后一步步增强,虽然还被封印着,可那力量,足以摧毁天地了。
“咻……咻……咻……”几道闪电般迅速的身影风驰电掣疾速而过,快得几乎让人感觉不到。
若不是雄厚的力量,一闪而过,她们根本不知道还有陆陆续续数十道身影疾速而过。
胡少离的脸彻底大变了。
好一个卫族,这里当真是卧虎藏龙的地方,居然有这么多高手,这些人里,随便一个出来,武功都不比卫寒风差多少吧,只怕数十个他,也打不过人家一个。
卫族……卫族……
慕轻璃是效忠卫寒风的,难道鬼魅门,也是卫寒风的势力?统属他们管的?
纳兰少灵简直可以用震撼来说卫族了。
她可以百分百保证,如果卫寒风想要她的皇位,她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当看卫族处理应急之事,便能看得出来,这里的人,都是训练有素的人,哪怕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而是各自坚守阵地,等待命令,更别说,还有那么多武功高强的绝世高手。
只有段子灵一个人傻呼呼的看着直击天穹的磅礴的光束,眼里有着浓浓的好奇之感。
“啊……”纳兰少灵脑袋突然一阵撕裂的疼痛,疼得她双腿一软,直接倒地,冷汗淋漓而下,绝色的容貌因为痛苦而剧烈扭曲起来,整个人几欲窒息。
胡少离与段子灵脸色都是一变,赶紧将她扶起来,“你怎么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我脑袋好疼……好疼……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召唤我。”纳兰少灵紧紧捂着脑袋,脚上不受控制的忽然拔腿朝着琴灵阁的方向奔去。
胡少离与段子灵被她突然的行为吓到了,纷纷大喊着,一边快步朝着纳兰少灵追了过去,“你去哪儿啊?那里是卫族的禁地,你不可以去的。”
“别过来,危险,快回去,回去。”纳兰少灵拼命想止住奔走的脚步,可那双腿,不知何时,已经不听她的使唤,只是越加的加快速度,那急骤的速度,直如一道清风,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少灵……”
“大姐姐……”
“哇……”胡少离怀里的两个孩子忽然大哭了起来。
“站住,此地乃是卫族重地,外人不可进入。”胡少离等人行到一半的时候,便被族人强行拦住,急得他们满头大汗。
胡少离哪管那么多,抬起一脚就踹了过去。
自己的妻主在里面生死不知,他还管什么卫族族规,他又不是卫家的人。
“三长老陨落啦。”琴灵阁方向,一个族民,含着泪水,哽咽的宣告着,紧接着,又出来了几个族民,一个个地抱着不好的消息。
“四长老陨落了。”
“五长老,六长老陨落了。”
“太上五长老也陨落了……”
“……”卫族的族民们瞳孔放大,不敢置信。
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了吗?长老们的武功,早已登峰造极,无人可比,多年来更是闭关提升自己的修为,早已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怎么会陨落?
他们是不是传错了?长老们不可能会死的……琴灵阁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以前也从未出现过这种事儿啊。
抱着两个孩子还在闯关的胡少离听到这些话,心里更慌了,无时不刻地都在担心着纳兰少灵。要是少灵出了什么事,他简直不敢想像。
他的两个孩子还没有满月,甚至连名字都还没取,怎么可以失去娘亲呢。
不,不行,他要进去,谁也拦不住他。
思及此,胡少离一招秋风扫叶,趁他们失神的时候,横扫过去,拔地而起,以最快的速度,直奔琴灵阁。
“少离哥哥,等等我啊。”段子灵没有武功,又没有人相助,如何能闯得过去,不一会儿,就被人拿下了,只能着急的大喊着胡少离的名字,心里没来由的担心。
好端端的怎么会死人?还死了那么多人?大姐姐她们会不会有事啊。
“你这人,好生不识好歹,琴灵阁阵法齐破,封印皆毁,等闲之人,根本无法靠近。一旦靠近,哪怕是绝世高手,也难保必性命,不让你们进去也是为了你们好,你们还一个劲儿的往里面冲。”一个卫家族人,双眉紧紧拧着,脸色不善,训斥几句后,直勾勾地看着琴灵阁的方向,希望那儿不会有什么事才好。
“那少离哥哥进去了怎么办啊?他怀里还有两个孩子。”段子灵抹了一把眼泪,急急的拽住族人的胳膊,哽咽道。
族人本想训斥他,待一看到他眼里滑下担心的泪水,心里一软,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们都是少主请回来的客人,长老们会好好保护他们的,放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