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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刚抬脚要走,突然一阵天旋地转,扶着额头晃了晃的……哎哟”一声身不由己倒了下去。
“阿章,你怎么了!”胤táng大惊,反身一把捞住她软软的身子,急道:“阿章,阿章!老胡,你快来看看!”“是,是,九爷!”老胡是胤táng带来的向导,也是当地一名土医,颇有些医道。众人见引章身子突然发软,都吓了一跳,忍不住轻声喧嚣起来,阿青、阿碧更是着急,一左一右围在旁边,轻轻叫着“小姐”。
胤táng慢慢坐在地上,将引章搂靠在自己怀中,引章虽然身子绵软无力,脸色苍白,神智却还清晰,呼吸短促而急,睁着大而亮的眼眸,望着替自己把脉的老胡。
还没等老胡看出点什么,引章突然眉头一蹙,手一缩撑在身旁,身子一扭“哇”的一下大嘻起来。胤táng更加吓了一跳,轻拍着她的背,柔声温言宽慰不已,忙叫阿青姐妹拿水过来。
引章大吐之后,不再那么难受,身子依然无力,还有些眩晕,脑子又感到有些发热,呼吸也一阵比一阵吃力,她漱了口,无力靠在胤táng身上,苦笑轻言道:“九爷,还是让,让阿青姐妹扶着娄吧,我怕,弄脏了你身上……”
“胡说,爷不在乎!”胤táng忍不住有些气恼,都什么时候了,她还记得这些无关紧要的!抱着她到一旁,乍然瞥见她脸色苍白,嘴唇乌紫,呼出的气息粗短而炙热,忙一伸手抚摸她的额头,不过一瞬间,她的额头竟然滚烫,太阳穴也一鼓一鼓猛烈的跳动,青筋直显。“老胡,你倒是快点!”胤táng慌了神,厉声呵斥。
“九爷别急!”老胡忙跟过来,再摸了摸引章的脉象,咕咚咕咚跳得极快,与方才亦浑然不同!老胡不由脸色一变,忙道:“小姐,这,这是中毒了!”
“那你还不快救人!”胤táng的心蓦然一凉。
“瞧这症状,像是食物中毒,可是,草民不知,小姐到底是误食了什么东西呀!”老胡也急得直搓手。莽莽苍林中,毒虫蚁兽、奇奇怪怪的huā草植物本来就多,说不准便碰上什么,查不出根源,他也不敢轻易下手。
“阿章,你快说,你到底,到底吃了什么?快说呀!”胤táng抱着她,紧紧握着她软绵绵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身子忍不住轻轻一抖。就在几分钟之前,他还跟她玩笑,谁知这一刻,她的气息都开始紊乱了。
引章脑子里一片混沌,一阵紧似一阵的热度搅得她昏昏沉沉,仿佛浸在热气腾腾的水雾之中,一片缭绕,她哪听得清老胡说了什么?身子发热,头疼欲裂,嘴里一片焦渴,她忍不住喃喃颤声道:“水,水,………”“水?”老胡脑子里“嗡”的一下,哭丧着脸道:“九爷,不好了!这莽林中的水,不能随便喝的呀”…莽莽苍林遮天蔽日,阴暗潮湿,林中的水终年见不到阳光,水边滋生着数量众多、千奇百怪的毒虫毒蚁,又加上一层层枯枝败叶浸腐其中,那水即便看起来清幽见底,清澈喜人,其实,也并不干净!虽是呓语中言,却偏偏歪打正着,引章也算是运气大了!
“你胡说什么!现在知道原因了,还不快想办法!”胤táng望望怀中瞳孔迷离,已陷入半昏迷的引章,急得手足无措。
“只怕,只怕来不及了!”望望已偏正午的天色,老胡咬咬牙,顿足道:“小姐最多还能撑一个时辰,一个时辰要走出这森林怕是不行,九爷,您老还是,还是算了吧!”他此言一出,阿青、阿碧忍不住脸色大变,低呼出声。
引章待她们姐妹虽然不如胤táng亲厚,但也不薄,尤其阿青,被关押山洞时,引章不肯拖累她和红叶,让她们自己逃命,这份情不由她不记着,一时心头暗暗难过。
“放屁!”胤táng听他竟然敢说出这样的话来,心头大怒,一脚将他踹翻在地,扭头向阿青冷冰冰道:“给爷宰了他!”
“九爷不要,不要啊!没有草民带路,这林子里危险,九爷您身份尊贵,可不能出差错呀!”老胡一听唬得魂飞魄散。
“好!那就先留着你的狗命带路,你最好快点,若是阿章有什么意外,就是出去了,爷也要你陪葬!”胤táng抱起引章,恶狠狠道。
“可,可真的不能够一”老胡一惊,哭丧着脸暗自懊恼,早知道就不贪图这笔赏金了。赏金虽然丰厚,没想到却要搭上自己的命!一个时辰别说出不去这苍林莽莽,就算出去了,还有好几十里路才到军营,引章根本不可能撑得到那时候!而瞧这架势,她香消玉殒,自己也断断是活不成了!
“你还磨蹭什么,还不快点!”胤táng又是一声。。喝。
“啊,九爷,草民有法子了!”老胡心一横,对上胤táng蓦然一亮的眸子,忙指着西南方道:“九爷有所不知,沿着这边七八里路,有一处灵泉,也许可以救小姐的命!”
“也许?你在开玩笑吧!”胤táng双眉一挑。
“不、不,一定,是一定!”老胡忙惶然改口,心道左右不过一个死,这当口,还有什么可害怕的?
“还不赶紧带路!”胤táng一动不动盯着他,咬着牙冷冷道。他不是不怀疑他所言有几分〖真〗实可靠,只是这当口,他也只能暗暗祈求老天保估。因为老胡所说走不出去的话,他知道都是实话!
“是,是,九爷!”老胡一个趋趔差点摔倒,忙不迭在前带路。
胤táng背着引章连忙跟上,阿青、阿碧手一招,与十二名亲兵尾随在后。胤táng脸色铁青,大口大口喘着气,却依然时不时呼喝,喝命老胡走块一些,再走快一些,任谁也听得出他的焦虑和着急,谁也不敢说鼻,一声不吭,默默紧紧相随。
大概小半个时辰,终于到了一处。只见眼前地块乃是一片直径两三百米左右巨大的圆形凹地,深不见底,若万丈深渊,仿佛大地的眼睛,直勾勾的瞪着天空。周围林木较之其他地方显得低矮,却异常浓密葱翠。一股一股的水雾从底下翻腾、上升,渐渐散开,云遮雾绕,好似仙境。走近前去,但觉热气扑面,挟裹着一股刺鼻的怪味,原来,是那水雾的温度,底下,多半是有温泉。
“就是这?”胤táng将引章放下揽着,望着老胡。
“是是这!”老胡稍带迟疑,对上胤táng冷冰冰的眼神,忙毫不犹豫决然坚然肯定。
胤táng有些狐疑,温泉他见过,却未见过如此怪异的景观,不知下面会有何古怪?他一时不敢大意,一努嘴,道:“你先下去看看!”“九爷小人不敢!、,老胡苦着脸,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大胆!来人,把他押下去!”胤循不禁发怒大喝,心道这人岂有此理,说什么此地灵泉治病,他却畏缩不敢向前,难道是假的?难道,他想蒙混过关?胤táng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惊出一身冷汗,喝道:“老胡,你要是敢骗爷,爷要你好看!你们愣着干什么,快押他下去!他要是反抗,直接往下扔!”
“九爷!九爷!别,别啊!”究竟这灵泉有多灵,老胡也是听当地人传说,其实自己从未来过,更没见过,此时见了这幅情景,自己也吓了一跳,只觉神秘莫测不可估量,像张着血盆大口的妖魔鬼怪,那隐隐飘来大怪味,就像妖魔的气息!平白无故,他哪敢下去?一听胤táng吩咐将他押下去,看到向自己走来气势汹汹的两名亲兵,他双腿筛糠似的抖着,几乎瘫软在地。
“九爷”胤táng心烦意乱,更添烦恼,正要骂人,半昏半醒的引章忽然轻轻唤了他一声。
“阿章,你别怕,我在呢!你想说什么,慢慢说。”胤táng轻轻拍抚此时看起来楚楚可怜、娇弱不胜的引章,想起她素日光彩照人、神采飞扬的一面,心里又是一阵难过。
“九爷”引章半眯着眼,周围的大环境也看了个大概,胤táng和老胡的对话亦听清了八九分,她用微弱的气息断断续续道:“这,这是天坑,是,是正常自然地貌,你,你叫人沿着四壁找找,应该,应该有路,通往……下边!”
“天坑?”胤táng愕然,不觉道:“天坑是什么?”
“是”引章一怔,不知该如何跟他解释。这是一种特大型喀斯特负地形,2001年首次由〖中〗国地质专家提出命名,2005年这个术语才在国际喀斯特学术界获得一致的认可,引章无法跟三百多年前的胤táng解释清楚。“总之”她轻声道:“总之小心点,不会有危险,就当,就当它是寻常的山谷一样!”
“好好,爷这就叫人去找!”胤táng见她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忙轻声抚慰,扭头低喝:“还不吩咐快去!”
“是!”阿碧忙转身过去,将引章的话说了一遍,老胡哪肯信,不知嘟囔了什么,被阿碧回了两句话,脸上一吓,再也不敢执拗,与几名亲兵一道,沿着四壁搜寻路径。
果然不出引章所料,还真找着了一面斜坡,可直达底部,胤táng大喜,低低道:“阿章,你再忍耐一会,马上,就好了!”
引章苦笑,轻轻嗯了一声。灵泉?真的有这么灵吗?她的脑子里一片猩热,手足却是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