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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亿方兄,我等告辞,改日再聚!”
“文叔,腹疾痊愈之后再来相会!仲华、仲先慢走!”
回去的路上,三人牵着驴车,缓步欣赏沿途春景。罗阳哼着小曲,瞧着道旁小花觉得甚是可爱。
前世凤凰传奇的《香奢夫人》被他哼了出来。
如果期待依然在,总是春暖到花开。
这心中畅快的人,情不自禁就要手之舞之足之蹈,表达一下快乐心情。
邓禹听着不知名小曲,忍不住开口问道:“兄长,韩姊姊可是愿意与你一同返回南阳?”
罗阳咧着嘴道:“等千千再将养几日,身体痊愈便随我回转舂陵!”
“韩小娘情深意切,倒是一场造化,也不枉了许多努力,哎!”朱佑叹气道。
他听说韩小娘愿意随郎私奔,心中为兄弟高兴,但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
“兄长与韩姊姊郎情妾意,教人万分羡慕。此一去千里之遥,待我回新野时,再与兄长贺喜!”邓禹心中高兴,又开口道:“只是日后再不能谈经论义,聆听兄长妙理,小弟心中十分难舍!”
罗阳笑着道:“你我兄弟俱是南阳人士,岂无相逢之期!且归去之日尚早,趁此春景再去小酌几杯。别院酒肴粗陋,不能畅怀。走,走,回逐贫居!”
说罢,三人坐上驴车,往太学方向迤逦而去。
飞来别院,韩千千闺房。
韩兆正瞪眼看着自家小妹,开口道:“小妹,你当真要与刘文叔私奔?”
韩千千点头道:“兄长,刘郎情深义重,千千舍他不下,决意委身相随,白首此生。”
“你舍他不下!却舍得下阿翁与我。若叫大姊知晓绝不同意!”韩兆心中纠结。
“切莫将此事告知大姊!求兄长瞒些时日,等离开长安后,再与阿翁、大姊说知去向。”说着韩千千眼眶微红,继续开口道:“恕小妹不孝,不能尽孝与前,兄长替我多看顾阿翁。若有来时,再回长安看望阿翁与大姊!”
闻言,韩兆唉声叹气不知说些什么好,摇摇头起身离开。
方才罗阳说出私奔妙计,韩千千初闻时惊诧,不过纠结片刻就答应下来。
她已将心儿许给秀哥哥,再听了王宗事后,便觉此世若不能和刘郎相守,便也了无生趣。索性把心一横决意私奔,等生米煮成熟饭,再返回长安告罪。
如今诸事已定,韩千千心中郁结早去,想起秀哥哥临走时千叮咛万嘱咐,好生将养,多加餐饭,不觉的感到腹中饥饿。
“兰香,教庖厨做些饭来!”
时间匆匆,半月时光一晃而逝,天气愈加暖和。中间下过一场细雨,春色连天,绿意盎然,正是踏青春游的好时节。
罗阳趁机又去了一次别院,瞧见韩千千脸色红润,逐渐恢复往日神采,决心再过四五日便携手归去。不过此前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准备。
他驾上驴车来到长安北阙甲第。
“此次前来,文叔有一事相求?”罗阳腆着脸又来麻烦来歙。
“哦?”来歙笑着道:“又要议亲乎?”
罗阳老脸一红,开口道:“叔父取笑了!小侄入取太学已有两三年,徘徊日久却一无所成。近来思念家中母亲,欲回返舂陵侍奉左右。劳烦叔父替我求符传一简,以做通关之用。”
“哦?”来歙面露狐疑之色。
古时出门远行,不论吏员平民都需一张通关文牒,特别是关口险隘,有了通关文牒才能畅行无阻。这新朝的通关文牒便是符传。
吏员凭借符传可以居宿传舍,平民百姓可以借住乡亭。
传舍、乡亭都是朝廷所建。三十里一传舍,或是十里一亭,各有职能,但都具有客栈的功能。
若是没有符传,只能留宿客栈,遇到小乡小聚没有逆旅私馆,多数便要露宿街头。
而来歙心中却是纳闷。要回家时,求告太学夫子说明情况,叫太学管事开具一张符传便可,为何要舍近取远求到他这里来。
罗阳挠挠头,见瞒不过,便把与韩千千私奔的事情说了出来,为避免人多眼杂,只能求告到此。
“哈哈,文叔你......。”来歙哈哈大笑道:“你议亲不成,竟要拐骗人家女儿。哈哈,韩市丞若是知晓,岂不暴跳如雷。”
“此之谓先礼后兵也,我与韩小娘两情相悦,没奈何只得出此下策!”罗阳挠头说道。
“好,既然韩小娘欲学卓文君事,我岂不成全!”来家虽然没落,但小小符传还不在话下。且他生性豪爽,是个有求必应的性子,便将此事应了下来。
接着又说道:“你明日来取符传,何时出离长安?”
“须三五日,明日取传符再与叔父拜别!”罗阳回道。
“好,等你离京我与你送别。”
“不劳烦叔父,我自太学向东,直奔武关而去,不敢有所羁迟。叔父若回新野,文叔自去拜访!”罗阳回绝了来歙好意。
叔侄俩将事说定,又叙了一会儿闲话,罗阳告辞而去。
返回太学天色已经晚了,邓禹和朱佑等在逐贫居。知道罗阳就要离开长安,这几天也不去博士寺宫好好学习,一起陪着准备行李等事。
“蒯三、彭五两家跟我一同返回南阳,途中好做帮手,其余等人留下照看买卖。来福乃来叔父家仆,且留在逐贫居做掌柜,日后你若离开长安,便将他送还来叔父。”罗阳和邓禹说道。
这蒯三、彭五两家,就是接手逐贫居时叫张孙巨找来的两户流民。
他们倾家荡产,在长安已无产业,决定跟着罗阳一起去南阳认做主家。
想了想,罗阳又说道:“待明日取来符传,如无差池,三日后便与千千一同离开。此一去千里相隔,且饮一杯,祝仲先,仲华功业顺遂!”
说罢,朱佑和邓禹对视一眼,将手中酒杯举起,三人一饮而尽。
第二天,罗阳赶去长安将符传取了,与来歙作别。回到太学,叫韩兆告知韩千千后日前来驴棚聚首。
时间匆匆,眨眼而过,到了该离去的日子,罗阳一大早便等在驴棚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