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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上的日子,每一天都是如此漫长,从清晨到夜晚,都是同样的景色,船下就是漫无边际的大海。
航行了十几天,青璃已经吃够了海鲜,鱼虾,螃蟹,海螺,这些在内陆上不常见到的海产,看见没有胃口。她现在迫切的需要青菜,为此特地在种植蔬菜的泥土里加了一点点空间灵泉,刚好下了雨,那些有些枯黄的菜叶,立刻变得精神起来。
这一路上,青璃和淳于谙夫妻二人几乎每天都雷打不动地看日出日落,听海浪的翻滚怒吼声,偶尔和船员们喝酒聊天。
这是一条生命航线,几年间,船不是没有翻过,有人永远的葬身在海底,船员们说起自己的亲人,眼泪汪汪,每一次出海都要交代一番遗嘱。
青璃听着心里不是滋味,可落后是时代,无法改变,没有高科技的技术,海上风浪太大,只能尽量避开夏日,因为夏日多雨,偶尔会有台风。
所以,青璃从不亏待船员们,出海几年之后,有了经验,老船员们要么晋升为船长,要么留下培训新的船员,福利待遇一如既往,至少保证家眷们衣食无忧。
外海的传教士大越话说的不顺溜,不过船员们都懂外海文,说不明白的地方就用手比划,彼此能了解对方的意思,沟通无障碍。
这天夜晚,风刮得哗哗作响,外面狂风暴雨,不时地伴随着闪电和雷声。
“夫君,风这么大,不会有危险吧?”
青璃点燃床头小柜子上的油灯,穿好衣衫,从柔软的床铺上坐起身,这种情况最是危险,也是最难掌控的。
如果真的遭遇不测,她可以想办法把淳于谙带入空间,问题二人怎么回京都或者到外海去,这是一个复杂的问题。
淳于谙没有回答,他们所在的二层窗户用琉璃制成,打开窗帘,外面一片漆黑,大海和天幕连在一处,突然一道闪现撕裂了天空,发着白光,瞬间劈在海面上,形成一个巨大的缺口。
青璃从没见过这等场面,她被深深地震撼。
夫妻二人穿戴整齐之后,打着一把伞来到甲板上,船员们已经做好应急准备,“少将军,少夫人,这种天气在海上经常遇到,没有大碍。”
鲁进在设计船的时候,顶端设置了避雷针,足以应对海上雷雨的天气。
虚惊一场,夫妻二人的衣衫被雨水淋湿,确定安全方面没有问题之后,二人到盥洗室,一起坐在浴池中。池中的水都是储存水源,洗漱用过之后,通过管道引流,还能做二次利用。
在船上没有过多的讲究,青璃一直用洗澡水洗衣服,有时候用来浇菜。
夫妻二人赤身裸体的洗鸳鸯浴,青璃却没有一点旖旎的心思,闪电伴着雷声,一直到天明时分才停止。
以前出海,从未在海上行程十几天,所以说,这对夫妻二人是惊险而刺激的新体验。
青璃有时候也会想,自己其实很怕死,如果就这样葬身海底,就永远见不到她的亲人和孩儿了。
淳于谙看出青璃的低落,一直无声地陪伴,“我们只去一次外海,等以后,就在大周游山玩水,西边很多城池,我们还没去过。”
“嗯。”
青璃重重地点头,把头埋在淳于谙胸前。
离开京都才发现,原来一成不变的日子也不错,她有那么多想念的人。
不知道几个小的有没有闹,公婆的身体可好,爹娘在北地如何,家人是否平顺……
两天以后,天气逐渐转晴,船员们回禀,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小岛,那里有几万居民,世代居住在小岛上,经常和他们置换一些物件,这次去路过,进行一下补给。
小岛上有山鸡野兔,袍子獐子,还有野猪肉,可以吃个够,顺便带一些上路。岛上的居民常年以捕鱼为生,稻麦的产量稀少,需要一些米面,他们用一些岛上特产的水果等置换。
天黑以后,前方隐隐约约出现一个小岛,等船舶靠岸以后,热情的岛民们从家中出门迎接,他们认为青璃一行人是给他们带来希望的尊贵的客人。
岛上的居民们住在木屋中,没有钱币,生活的必需品都是天然的,例如做饭用的柴火,香料,岛上到处是野生,根本不用采买,谁家缺了点什么都可以和邻居讨要。
没有市场,采取自愿交换的原则,当然也没有客栈,商店。
青璃他们被热情地邀请住进居民家,因为在海边,气候湿润,木屋的顶端长了蘑菇,这些蘑菇都是能吃的美味,岛民们经常采摘。
语言不通,一直靠比比划划,青璃和淳于谙参观了岛民的家,非常温馨。小岛周围有很多参天的树木,这里常年多雨,有毒的物种繁多,很多岛民也不敢进入到林中。
青璃派小灵和羽幽到林中收集物种,扩大空间的种类。
岛民家中物件千奇百怪,很多想法特别有创意,他们会用树木雕刻成一条鱼模样的座椅,墙壁上挂着野猪的獠牙作为装饰。岛民们过着原始生活,没有纷争,没有压迫,但是他们也会有烦恼,长年累月在这个四面环海的地方,想出去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
青璃答应他们,等回程之时,路过小岛,会带着几个岛民到大周去看看,走出小岛,见识下不一样的风土人情。
在岛上停留两天,做了充足的补给,一行人再次开始海上的航行生活,从枯燥无味的日子中寻找着新意。
“少夫人,前面不远就是海盗船。”
一个船员正在拿着望远镜观察,彼时十分淡定地对青璃介绍。
关于海盗凶悍的作战能力,青璃略有耳闻,对方熟悉海上环境,若是己方不敌,所有的人将被赶尽杀绝,葬身海底。
海盗们有自己的居所,通常都是海上某处小岛,万一遇上硬茬,他们也可以逃离,所以和海盗对上,还是非常吃亏的。“嘿,嘿!”
船员们对着不远处一个画着骷髅头像的海盗船招手,那姿态分外热情,青璃很怀疑自家船员是不是脑子里进了海水。
“哦,老朋友!”
不同于青璃的紧张,众人非常放松,等两船接近之后,对方量出红色的旗帜,代表和平和友好。
站在甲板上的,脸颊上有一块伤疤的年轻人,青璃认识,她讪讪地一笑,和对方打招呼。
这群海盗常年横行在海上,杀人不眨眼,可不知道为什么,唯独喜欢大周人,自从开了海禁,对大周的丝绸和茶叶爱不释手,经常用金币和自家做交换。
“淳于,好久不见!”
两条船并肩前行,海盗们跳上大周的船只,毫不客气,看来这种事情,他们也是做习惯了的。
“布鲁斯。”
几名传教士知道海盗们的厉害,早已经躲避得不见踪影,他们曾经到大周游历过,淳于谙和布鲁斯之间惺惺相惜,结下深厚情谊。
“少将军,少夫人。”
海盗船上出现几名女子,其中有一位青璃熟识的官家小姐,这位小姐曾经是家居铺子的常客,非常喜欢外海文化,本一心打算嫁传教士,结果在海盗们出现之后,她对布鲁斯一见钟情。
那个时候青璃在北地参加大哥莫子归的婚礼,没有关心京都之事,回来后听说这位小姐不顾爹娘阻挠,执意和海盗头子远离大周,看她笑容满面的模样,应该过得很好。
“布鲁斯对我很好,这是我们的孩子,刚两岁,我都叫他宝宝。”
一个黑色头发的小宝贝,脸颊胖胖的,带着婴儿肥,眼睛是湛蓝如碧空的颜色,混血儿,美得惊人,青璃很稀罕,抱起来亲了好几口。
她只有淳于凝一个女儿,已经被定下作为太子妃,要是再有女儿,真的考虑让女儿找个外海人做女婿,生出一对混血宝宝。
这位官小姐叫刘水仙,和刘花生沾亲带故,是个爽朗性子,她平时和其他人的媳妇在一处,渐渐适应了那些外海的习惯。
“莫家姐姐,有件事,你得注意。”
刘水仙提醒青璃一件非常重要而值得注意之事,在外海有一种颜色鲜艳的花,人们发现这种花可以食用,食用之后有飘飘欲仙的快感,但是人们食用之后,发现离不开此物,每个一段时间不吸取那些未成熟果实内的乳液,就十分狂躁,和平时判若两人。
外海的郎中认为这是一种中毒现象,其鲜艳的颜色花朵有毒,却也说不清楚解毒办法。
青璃脑海中只有两个字,“毒品”,看来这些鲜花的花朵,必定是罂粟。
这些花在外海已经禁止种植,难保有些商人会带到大越来,如那般,毒害大越百姓,此事她必须警惕,不能让清朝屈辱历史在大周身上重演。
其实,罂粟利用好了,是一种非常好的镇定药物,也可以止痛,止咳,催眠,这些与其说禁止,不如在禁止的同时,对百姓们讲解其危害。
人在利益面前往往会失去本性,尤其是逐利的商人,自从大周开放海禁以来,商人越来越多的踏上外海这片土地,也给大周带来一些隐患。
关于此,青璃想和沈冰雨商量一下措施,在外海设立一个办事机构,以便能及时处理这些来路不明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