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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着看着裴舒原,用一种非常气人的语气说道:“山人自有妙计,女人的方法,男人来听什么。你就算是听了,也不会懂,所以,还是不要告诉你了。”
我看着裴舒原,等着他生气,不料他却一点生气的迹象也没有,而且竟然又俯下身子看着我:“据我所知,这古曲都是宫中秘传的,除非是宫廷乐师的传人,外人并不那么容易得到。这沈家只是行商大家,但是并未听说与朝廷里有何交易,不知沈小姐又如何得到的这古曲呢?”
我心里一惊,表面仍不动声色。“不知裴公子有没有听说过,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千钟粟,书中自有颜如玉。或者我沈家不曾与朝廷来往,但是书这东西可是在行商之外的,我想,只要有心,说不定在哪家小小的书局里,会发现大作品呢。”我在心里笑了下,他会不会真的听过这宋代帝王的名句呢?
“这话我没听过,不过形容的到是很贴切。”裴舒原又伸手摸着我的脸,“现在想想,将沈小姐带来醉芳楼,真是我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我又打他的手,结果这厮在我没打到之时,就将手撤了回去,害我差点打到自己身上。
我气呼呼的横了他一眼,躺到床上。背对着他。
不料这厮却也躺到了床上,而且从背后用手搂住了我。
感觉有人搂我,条件反射般的想要挣脱。
“不要动,再动,我可不保证会发生什么。”裴舒原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连忙停止了挣脱。我可不想玩出火来。
裴舒原叹了口气,“我可是刚刚回来,就过来找你了。现在我什么也不想,只想好好睡一觉。放心睡吧,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听他这么说,我竟然也放下了心,就这么睡着了。而且,一夜无梦。
早晨喧哗的人声将我吵醒。睁开眼,天色才刚刚亮。
往旁边一看,裴舒原果然已经不见了。
湘云似乎早就起来了,正在归纳物品,见我醒了,忙过来伺候我穿衣洗漱。
“湘云,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想这次年节,难得醉芳楼里的姑娘聚得这样齐,正好是个机会。”
“小姐的意思是……小姐打算将咱们的东西卖给醉芳楼里的姑娘?”
“嗯,毕竟这楼里的姑娘我们还不认识,正好趁着次聚会,将楼里的姑娘认识一下,多认识一些人,就多一些销路。”
湘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梳洗完毕,我依旧想去晨练,不料院子里满是人,大家都在忙碌着,为着年节做准备。既然不能晨练,我便顺着院子绕着圈子走。当走到与前后院相连着的过堂小院时,发现里面居然站满了人,而且,全是年轻漂亮的姑娘。
我悄悄的退回了后院,问了一个下人才知道,根据当地的习俗,在年节的当天一定要沐浴的。这间浴室平时都是下人用的,由于今天洗澡的人实在是多,供姑娘们洗澡的浴桶就显得不够用了,浴桶都给高等的姑娘用了,这些低等的姑娘就只能来浴房里洗,于是这浴房在这一天专门供给姑娘们使用,下人要在姑娘们全部洗过之后才可以用。
我不禁感叹,这个时代的等级观念是如此的强。不过却也在情理之中,谁为醉芳楼赚取的利益多,谁的优待自然也就多了。
转了一圈,发现实在是没有我呆的地方,便悻悻的回了房间。
刚吃过早饭,外面就有小厮来报,红娘子来了。
小厮的话刚落,红娘子便慢悠悠的走了进来。红娘子穿了一身比平时华丽的红衣,头上戴了一枝金步摇,走起路来红金相应,显得瑰丽而华贵。由于红娘子的到来,我的屋子都遇上了一层红色。
红娘子进了屋,便径自的走到桌前坐下,拿起茶壶茶杯,自斟自饮了起来。而我也习惯了她这样,直接坐到了她的对面,欣赏着她喝茶。而湘云,又是借着去厨房烧水,将水壶留下就溜掉了。
一个月不见,红娘子的气色较上次竟然好了许多,特别是那张脸,白里透着红,如剥了皮的鸡蛋一般,吹弹可破,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把。我心里不禁一笑,应该是我给的方子见效了吧。
“红姑娘最近面色不错,不是否是我那方子的作用。”我首先打破了沉默。
“呵呵,其我实当时也只是开玩笑的,你是舒原的客人,我当然不能让你去做工了。只是没想到沈小姐到是当真了,竟然真的拿出了这么个方子。”红娘子尴尬的笑了一下。
看来惜君说的没错,果然是红娘子对我的试探。我无奈的笑了笑,“红姑娘这玩笑开得实在是有些大啊。”
“呵呵,不过沈小姐还是拿出来解决的办法,不是吗?话说回来,沈小姐的方子真是不错呢,好多人都问奴家,皮肤怎么忽然间变得这么好。我就说啊,这都是茶水的功效,他们也像奴家这样喝,皮肤也会变好的。喔呵呵呵……”红娘子得意的笑着。
红娘子笑过之后,便继续喝茶,仿佛这茶水如仙露般的美味。
看着她一杯一杯的喝,我终于看不下去了。“红姑娘,虽说这宿醉很难受,但是如此的饮茶,也不会解决问题,不如将胃里的东西吐出来,会好一些。”
红娘子倒茶的手顿了一下,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尴尬的笑了笑,“让沈小姐见笑了。奴家最近实在是太忙,以至于没有时间来看沈小姐。不过好像每次来看沈小姐,奴家都会喝多。唉,又有哪天奴家不是喝多的呢?所谓醉生梦死,也无外乎如此吧。”
我叹了一口气,帮她将手里的茶杯倒上茶。“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这虚虚实实,谁又能分得清楚。人生如梦,梦如人生,不妨将人生就当作一场梦,既然是梦,又何必当真,拿酒来麻醉自己呢。”
“人生如梦,梦如人生,果然还是沈小姐看得透彻,到是我执着了。不过,就算在梦中,也是有烦恼的。”红娘子喃喃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