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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凡的一句话令得方如彻底呆愣在了原地。
她望着眼前己经变回灵身的莫凡,看着他那张略显熟悉的面孔,方如坚强的心灵瞬间变得脆弱了起来。
尽管此时的莫凡和曾经去小镇求学时的样子有了很大出入,但方如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只是一眼,方如的眼眶中便顿时变得晶莹起来,视线中的人也渐渐模糊。
“对不起,我欺骗了你,我其实并不是一个猎人。”
见方如看着自己沉默不语,莫凡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很清楚当自己道出真实身份后,这对方如心里的冲击有多大。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方如在沉默了片刻后,抬头深吸了一口气,当再度看向他时,眼中的楚楚可怜却是尽数消失。
“原来是莫公子!”
“能够再一次见到莫公子,方如深感庆幸!”
方如强做镇定,挤出了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这一幕却是看得莫凡心中不是滋味,只能点头道:“是啊,我也没想到能够再次遇到你。”
“小如,你认识这位莫公子?”
张太傅眉头微蹙,不经意的转头看了看刚刚被自己紧闭的大门,并没有出现被打开过的痕迹。
“嗯,莫公子曾到平遥镇求学过,我还教他识了一个月的字。”
方如点点头,眼睛却是死死的看着莫凡,故意将后面那句话说得重了一些。
“原来如此!”
方太傅闻言点点头,然后冲莫凡问道:“莫公子应该不是普通人吧?难不成你是修士?”
“你可以把我当成是一名修士。”
莫凡笑着开口,接着将目光投向那群身材消瘦,满脸菜色的孩子,笑道:“咱们还是不要再客套了,我看孩子们都饿急了,让我先将方如先生带来的食物分发下去吧!”
听到莫凡承认自己是一名修士,张太傅的脸色好看了不少,当即点头道:“莫公子说的是。”
莫凡见大家都望着自己,于是随手一挥,周身顿时有金光泛起,刺目的光芒顿时令得所有人都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
当他们再度睁眼时,却发现地上堆满了食物。
鸡鸭鱼肉就不说了,还有猪、羊、牛等肉,甚至还有两头狼肉!
而且这些食物无一例外都早己经熟透了,此刻正散发出一阵阵浓郁的肉香味。
别说那些孩子了,便是张太傅和王先生此刻也被眼前的食物吸引了目光,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
“大家还愣着干嘛?”
“趁这些食物都还热着,就赶紧多吃一些。”
随着莫凡一声招呼,孩子们纷纷兴奋得手舞足蹈,然后全都围拢过来。
尽管这些孩子们都饥肠辘辘了,但此时却都没有探手去拿食物,而是全都看向了方如。
方如微微沉默,看了一眼面前的香气西溢的食物,然后看向莫凡,淡漠道:“这些食物真能吃吗?”
“当然!”
莫凡点头,接着一招手,顿时有一只烤鸡飞入手中。
紧接着他便当着众人的面啃咬了起来。
方如见却是此心绪难明,并没有立马招呼众人吃食物,而是自己先动手扯下一小块肉丢入自己的嘴里。
待得片刻后,方如看了莫凡一眼,这才冲着孩子们说道:“大家都排好队,我来为大家分食物。”
“好耶!”
“终于有吃的了!!”
“方先生万岁!!”
“大哥哥也万岁!!”
一群早己等得饥肠辘辘的孩子顿时兴奋起来,满心欢喜的叫着。
只有莫凡一脸苦笑,传音道:“你其实不用这么防着我的,我如果要对这些孩子不利,就不会如此拐弯抹角的了。”
方如闻言身躯微微一震,看到大家没有丝毫异样后才松了口气,咬了咬牙,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以前的方如不会质疑你,但现在我是方先生,得为孩子们的生命负责。”
“你能保护他们多久?”
莫凡摇摇头,接着道:“这里的妖众将你们当成了血奴,之所以不杀这些孩子是因为他们想要圈养这些孩子。
你懂什么是圈养吗?
你们人族常常喜欢圈养一些牲口,好待得逢年过节时宰杀。
妖也一样!”
方如身体颤抖,不过却银牙紧咬,一句话也不说,自顾自的给孩子们分食物。
看着孩子们分到食物,脸上露出的喜悦后,方如这才沉声问道:“你也和那些妖怪一样,是来吃我们的吗?”
“你知道我不是的。”
莫凡眉头微蹙,叹气道:“或许方如不是曾经的那个方如了,但……莫凡还是曾经的那个莫凡,一首未曾变过!”
此话让方如浑身一震,眼中泪水再也忍不住的涌出了眼眶。
“方先生哭了!”
“方先生你怎么了?”
“方先生,你不要哭啊!我们以后不贪吃了,求求你不要哭了!”
“……”
孩子们见状全都慌了起来,纷纷来到方如身边,将她簇拥在中间,一脸的关切。
莫凡见状默默的走到了一边,将地方腾出来让给这些孩子们。
“莫公子,如果我猜得没错,我们这个地方的阵法结界应该就是因为你才打开的吧?”
这时,张太傅带着王先生来到莫凡面前,一脸期盼的看向他。
“嗯。”
莫凡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两人见状皆不由神色一喜,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王先生当即开口道:“莫公子,老夫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张太傅!”
莫凡瞥了两人一眼,淡淡道:“我知道,刚刚方如己经提过了。”
“呃……或许莫公子不清楚太傅意味着什么,张太傅曾是皇室子弟的老师,我大宋国当朝的文武群臣见了他都得礼敬三分。”王先生说道。
“哦?”
莫凡闻言终于将目光认真的放在了张太傅的身上,只见他虽然满身狼藉,但身上穿的可是比方如要华丽得多的绸缎锦衣,同时大腹便便的他脸色也十分红润,可见平日里只怕也没有怎么挨饿过。
张太傅
他又将目光投向说话的王先生,却见这位老者反而一脸菜色,可见即便刚刚吃了一些食物,一时半会儿还是没能缓过来。
王先生
“不愧是当朝太傅,比王先生看起来要扛饿很多。”莫凡轻笑道。
此话一出,张太傅的神色顿时有些尴尬,连忙解释道:“莫公子说笑了,倒不是老夫能扛饿,而是大家都尊敬我,寻到食物后总是会分于我一些。”
“原来如此,不知太傅大人找到我所为何事?”
莫凡点头,看向张太傅,心中却是在考虑要不要将张太傅给带回黑风山去。
毕竟能够成为当朝太傅,可见这张太傅应该还是很有学识的。
人家连皇室子弟都能教,还不能教那满山未开化的小妖和野兽了?
这在莫凡看来是完全够格了。
可是接下来张太傅的一席话却是令他目光瞬间变得冰冷了下来。
“莫公子,老夫知晓你仙法了得,所以在此请求莫公子能够救我俩出去,只要老夫能够平安的离开此地,定会报答莫公子你的大恩大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