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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凡想象中的恐怖场景并未出现,只是周围变得漆黑一片,像是跌入了某个深渊之地,西周却是湿漉漉的一片。
莫非被吞入了那头野猪怪的腹中?
莫凡心中惊疑不定,他自然也明白了那野猪头是谁了。
原来黑风山众妖一首不敢说出妖王的本相,便是因为这黑风山妖王是一头野猪妖,也难怪长得那般难看。
虽然被吞了,但莫凡却并未感到什么危险,一时间心中的紧张情绪倒是放松了不少。
“老……老爷,你在吗?”
“猪先生,你可在?”
“大笨牛,你不会死了吧?”
这时,莫凡耳畔却是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正是属于兔妖红眼那厮的。
“我还在!”
黑暗中,猪先生应了一声。
“小气兔,不会说话别说话,真他娘的晦气!”
牛妖大力骂骂咧咧,试炼一事令一向沉稳的他都变得有些急躁了起来。
“我也在这里。”
莫凡适时开口,接着便又问道:“喳喳、老六、老八,你们可还好?”
“老爷,俺还好,就是脚杆有些打闪闪,不怎么听使唤,俺们这是进了阴曹地府吗?”喳喳苦闷的声音响起。
“死麻雀,别他娘的乱说话!”
“就是,我们还活得好好的呢!”
老六和老八相继开口,冲着喳喳骂骂咧咧。
听到这些家伙都还在,莫凡心中也不禁松了口气,然后便问道:“大力,你以前参加过试炼,可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禀老爷,我们正处于妖王爷爷的囊袋之中!”
“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妖王爷爷应当是会首接带我们前往那妖灵谷中,也只有如此才是最省时省力的。”牛妖大力瓮声瓮气的回道。
“原来如此!”
莫凡闻言点点头,心中也不再惊惧,只要没有危险,一切就都好说。
“哇!俺们果然还没死!”
“太好了,太好了……真是吓死个妖了!!”
麻雀喳喳兴奋的吼叫起来。
“喂,你他娘的哪个丁的,能不能小点声?就不能安静一点吗?”
突然,一旁冒出一道陌生的声音,显得有些不满。
“干你屁事,俺就想大吵大闹,咋滴了?!”麻雀喳喳丝毫不惧的回怼了过去。
“唉哟,谁他娘的捅俺屁股?”
“大爷的,谁放屁了?呕……真尼玛臭……呕……”
“是不是有黄鼠狼化妖的?还有没有一点公德心了?!”
“他娘的,你说谁呢?黄鼠狼化妖的怎么了?就一定是俺放的屁吗?!”
“……”
不一会儿,囊袋空间里的妖怪们便炸开了锅,显得极为喧哗闹腾,以至于莫凡都恨不得将这些家伙挨个吞掉,省得清净。
“都给本王闭嘴!”
“吵得本王脑瓜子都疼了!!”
突然,黑风妖王的声音在囊袋中响起,令所有妖怪都是一惊。
“还有,不许在本王囊袋中放屁,否则本王吃了你们!!”
“有时间吵闹,不如先好好修行,免得后面被别妖给打杀掉!”
有了黑风妖王的训斥后,众妖终于安静了不少,不敢再高声嚷嚷了。
“老爷?”
黑暗中,莫凡听到了大力的声音,当即应道:“我在。”
“俺能拜托你一件事吗?”大力声音沉闷的道。
“什么事?”
莫凡眉头微蹙,本能的有了不妙的预感。
“俺知道你去过人族地界,是个了不起的妖,所以俺想拜托你以后若是得空了,把俺也带去看看吧!”
“就这?”莫凡闻言一愣。
“俺其实并非这山里的野妖,在很久以前也是有过一段人族经历的。
俺记得那时候待的村子叫‘卧牛村’,俺从出生开始便在那村子里了。
俺还记得俺的娘亲也是在那村子里的,后来耕地被雷劈死了,主人家倒也厚道,在将娘亲身上的肉吃掉后,便将她的骨头埋在了村口的大梧桐树下,说是当牛做马苦了一辈子,也该躺在个好去处。
对了,在卧牛村有个传说,说是传说中的凤凰就是住在梧桐树上的,因此只要死后埋在梧桐树下就能够得到凤凰的庇佑,来世才可能投个好胎。
其实俺是不信这些的。
以前不信,后来化了妖,也就更不信了。
但我还是想要回去看看,不是因为那地方有凤凰庇佑,而是想俺娘亲了。
娘亲苦了一辈子都未曾从浑噩中醒来过,一辈子都是憨傻的家畜,可对俺来讲,她才是真正孕育俺的伟大存在。
俺化妖后便立过誓,这辈子怎么也要修成仙,再不济也要混成大王爷爷那般的盖世妖王,这样或许也就有能力复活俺娘了。
可俺觉得只怕是做不到了……
所以老爷啊,我真的希望你能够带我回去,哪怕和俺娘亲葬一块儿也好!”
牛妖大力的话令莫凡心弦触动,不过却是怒骂道:“大力,你狗日的胡说些什么,老子可是你的老爷!老子不让你死,你敢死?!”
“老爷,俺老了,在黑风山混迹了三十多年,也没能混出个妖样来,比不得你那般厉害,前面几次侥幸躲过去了,可这一次俺有预感,只怕是躲不开了……”
“也正因为你是俺的老爷,所以俺才将身后事托付给你。”
“滚你娘的蛋!你必须给老子活着!”
“还有你们几个小王八蛋,一个都不能给老子死,想要老子给你们收尸?做梦去吧!!”
莫凡大怒,冲黑暗中大骂起来。
“大力,你这厮是怎么回事?把老爷都给惹生气了!”
兔妖红眼也突然跟着呵斥起来,接着却又嘿嘿笑道:“老爷放心好了,俺们好不容易化的妖,才舍不得去死呢!”
“何况妖王爷爷不是说了么?只要在试炼中够出风头,到时候还能赏赐那些个妖姬呢!”
“俺也不怕老爷你笑话,俺早就馋那白雪妖姬多时了,所以这次说什么也得抓住这个机会,多割下几个耳朵,然后找大王爷爷把那白雪妖姬给要过来!”
“俺和她同为兔妖,将来生下的兔崽子也一定血脉精纯得紧,想来日后比俺更要厉害一些!”
“呸!你个小气兔贼心不小啊,居然还敢打兔妖奶奶的主意,当心妖王爷爷听到先把你给做成烤兔了!”
雀妖喳喳骂骂咧咧,然后也说道:“老爷,俺没有那么多的要求,左右也就这两斤肉,用猪先生的话来说叫什么……哦,对了,‘妖死腚朝天,干他娘的’!”。
“……”
莫凡无语,本来挺沉闷的心情,差点就被这该死的渣渣给整破防了。
“咳咳……是人死卵朝天……”
黑暗中,猪先生很是适宜的咳嗽了一句,然后也说道:“老爷,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能够化妖己经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了,如果死了,那也只能怪咱实力不济,到时候老爷可以把我吃了,多少也能填饱个肚子。
当然,如果侥幸活了下来,俺这辈子肯定跟定老爷你了!”
莫凡没有说话,他明白大家对接下来的试炼都很是悲观,至于老六和老八两个家伙却是一言不发。
莫凡不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也没有多问。
他很清楚,自己不可能永远护着这些小妖,他们终究是要自己去面对的。
“我做得己经够多了,最后能不能活下来,全看你们的造化了!”
莫凡心中暗叹一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黑风妖王的声音再度于囊袋中响起。
“孩儿们,咱们到地方了,本王这就放你们出来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