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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勇跟小甜两人刚走进网吧,就看到门口坐着几个社会人士,胳膊上纹龙画虎的也不知道在那干什么。几个带着头盔的联防队员站在吧台旁边可能是在调监控,整个网吧的人几乎都停下手中的游戏,抬着头看热闹。
看了一圈并没发现吴静雅的影子,伍勇便拿出电话来拨了过去。电话接通之后才知道原来吴静雅早就交易完了,只是她在包厢里面,所以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事情。
不一会外面又走进来两个穿着警服的,等其中一个警察走到吧台边开始询问联防队员,伍勇才认出这人正是原城区派出所的向前。向前问了几句,回头正准备走出网吧,却看到伍勇站在门口。
伍勇马上拿出软珍,走到向前面前递了过去。
“是有什么状况吗?”伍勇又拿出烟递给向前身后的警察。此时伍勇才注意到向前的臂章上写着刑警二字。
向前接过烟来,回头看了眼网吧里面看热闹的人,抬抬手示意出去说。
走到门口,伍勇主动给点了烟,向前悠悠的吸了两口才说到:“刚才队里接到110那边的通知,说城北聚星网吧里有通缉犯。玛德,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四次了。刚才110那边正在调监控看到底是谁搞的鬼。”
“会不会是这附近其他网吧搞的,毕竟存在竞争关系嘛。哈哈!”伍勇没头脑的说了一句。向前无奈的说:“真要搞人家,还不如举报到消防那边去,我看市区这几家网吧,就没有哪家按照消防标准设置了逃生通道。”
“坐门口那几个,估计就是这条街上的另一家网吧的老板派过来的,其中几个我都脸熟了,拘留所至少都见过三回了。”向前眼睛下厚厚的黑眼圈,明显是已经好几天没睡好了。
走之前,伍勇特意到副驾拿了两包软珍,走到向前的警车旁边甩了进去。当伍勇转身准备走的时候,向前突然莫名其妙的说了句:“这网吧以后少来,不太干净,里面三教九流都有,早晚得出问题。”
等向前的车开走,伍勇和小甜就回到车上,给吴静雅打了电话之后便在车上等着。
“勇哥,你在外面做什么工作的?”小甜突然问道。
“我啊,我就是普通上班族,才开始工作没多久。这不是趁着周末回来玩玩呗!”伍勇也不知道小甜问这话的意思,也就随便回答了几句。
“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玩游戏,我也不会玩游戏,跟着静雅姐做这个完全是因为我找不到其他的工作,而且家里也不让我去外面打工。”小甜的话语中透露着一丝无奈。昨天晚上吴静雅要带着小甜,而没让小甜留在网吧,伍勇就猜测可能小甜并不是太习惯做这份工作,毕竟多一个人做事可能就能给吴静雅多带来一份收入。
“很多人都不愿意为了赚钱而做自己不喜欢的工作,但都是为了生活。你现在跟着吴静雅,至少她不会亏待你,吃住不愁,而且每个月应该都有保底的工资,至于你想去做什么,可以慢慢想慢慢找,其实不必沉溺在不满或者失落的情绪中,那样除了自己不开心,没有任何意义!”说出这段话的时候,伍勇其实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在证券公司做了半个月了,却连营业部的投资经理都没见过,更别提能接触到公司的内参或者行业研报,伍勇一度觉得外勤只是公司派出去的工具人而已,而且每天花几个小时的时间在通勤上,都已经让伍勇感觉疲惫不堪了。
“另外,你喜欢做什么或者想做什么,跟你能做什么是有区别的,这其中可能隔着一定的距离,吴静雅以前花那么多时间在游戏上,这也说明她真心喜欢玩游戏,现在能做这份工作,其实也跟她前期花那么多时间投入在游戏上是有关的。”后半部分的话,伍勇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他并不知道小甜究竟有什么兴趣,或者说她比较擅长哪方面,而且这个状况并不只是对小甜,而是很多人都并不清楚自己的长处在哪里。
说话间,吴静雅打开副驾驶门,却发现小甜坐在里面,她愣了一下就很快关上门坐到了后座上。
“这个买装备的人真啰嗦,三件装备再加一个60级的账号,总共才卖他8000块钱,居然给我磨磨唧唧那么半天。”刚坐下来,吴静雅就自顾自的吐槽刚才的买家足足有几分钟。
“去哪?你不是还没吃饭吗,我送你们回去,待会我还有事。”说完伍勇便启动车子,大中午的路上也没几个车,几分钟之后就来到了吴静雅的小区楼下。
小甜等车刚停稳就打开门下去了,吴静雅此时才鬼魅的笑着说:“勇哥,看来我这个妹妹对你有些想法啊,她和其他几个打游戏的男生基本连话都不说,怎么就愿意跟着你出来找我呢,呵呵!”伍勇听到这番话也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将小甜刚才的那番话告诉她。
下车之前,吴静雅又笑哈哈的说到:“唉,小甜可不是我亲妹妹,连亲戚都不算,顶多就是一个村的,勇哥你要是看上了,就把她给收了吧,反正你也不是什么坏人,哈哈!”
“你怎么把你妹妹往火坑里推啊,我虽然不是什么坏人,但我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人,走了啊!”伍勇压根就对小甜没什么想法,只是吴静雅这番话说的颇有些深意,不过想到之前和她住一起的林雨萌,然后再想到那次疯狂的K歌,多少还是有些忍不住内心的冲动。
找了个加油站再次加满油之后,伍勇还是开着车来到了东城网吧。走进网吧之后,伍勇习惯性的看向柜台里面,一瞬间好像回到了那年暑假回来第一次走进网吧看到刘琛的时候。
柜台里是刘琛的表哥坐着,伍勇上前递了支烟,聊了几句才说到想去看看刘琛,他表哥一脸无奈的说:“按照村里的规矩,未婚未育的男性是不能跟祖宗们葬在一起的,为了这个事我爸差点都要找人把村委会砸了,现在没办法,只能暂时找了个墓园先放在那里,刘琛也没有后人,为了能让他回到他爸身边,所以现在也没下葬。”
因为这个事情全程都是刘琛大伯在操办,而刘琛母亲早就找了个男人搬过去和别人住在了一起,就好像她自己从来不是刘家的媳妇一样。所以至此,连表哥也并不知道刘琛的骨灰此时具体在什么地方。
听完整个过程让伍勇觉得有些难受,刘琛在世的时候由于他爸走的早,所以压根就没有受到他们刘家那些亲戚们的恩惠,而且刘琛唯一走的近一些的也就和他大伯一家人。现在人都不在了,居然还不让刘琛回到他爸身边。什么讲究什么习俗,不过都是因为刘琛英年早逝,他爸也很早就因病离世,农村人不过是忌讳,说白了就是欺负这一脉无人而已。
上车之后,伍勇只觉得胸闷,胸腔里有股无名的火。扶着方向盘看着远处,终于一滴眼泪没忍住还是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启动车子之后,伍勇一脚将车子踩的飞起。来到超市,伍勇提上两瓶白云边二十年,又拿了一条软珍,沿路找了一家买香烛纸钱的小铺又买了一大袋子元宝冥币,开着车就来到了河边。这里是以前初中暑假,伍勇和刘琛经常过来烧野火的地方,因为河边有两颗很大很粗的柳树,所以就在树荫下能玩整个下午。
这附近里伍勇家已经有些近了,为了避免被熟人看见,伍勇故意将车子停到了岸上一个仓库的门口,等没人的时候才一股脑把所有东西从后备箱拿了出来。
到了树荫下,伍勇用脚扒开一片空地,点上了三炷香,便开始依次将元宝纸钱点燃。等或烧到最大的时候,伍勇撕开了整条软珍,将黑嘴的香烟一把把的丢入火中,然后又打开白云边将酒洒在了周围一圈。
就像以前点野火一样,伍勇还是习惯性的找来一根树枝,轻轻的拨了火堆,以希望能完全烧成灰烬,这样在另一边的刘琛或许就能完全拿到这些东西,希望他在那边过的要潇洒一些。
等这些全部烧成灰白,伍勇再次确认火已经完全熄灭,便抹去了额头上的汗珠,回到车子上,等空调将车内温度降下来之后,才缓缓离开这个地方,踏上回去的路。
回程的路上,收音机里播放着许巍的歌《像风一样自由》,两个多小时之后,伍勇便回到 了盛世名庭的地下车库。
看着5点多钟这个时间,伍勇直接来到小区门口的‘老灶王’点了一个鱼头,一个豆腐,加了一个小炒肉,三个菜打包又加了大份米饭。
回到家就拿出一瓶青花瓷的汾酒,用报纸垫好了茶几,打开了音箱播放着维尔瓦的‘四季’,伍勇便开始一小口一小口的喝了起来。
一张cd放完,伍勇已经喝了差不多半瓶,意识模糊的时候还不忘盖好了桌上的菜,接着就一头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桌上的电话一边震动一边播放着铃声,等伍勇睁开眼睛才发现已经是第二天中午1点钟了。拿起桌上的手机,见到是胖子来的电话,伍勇随意按了一个键,铃声便停止了下来。
此时客厅里床边的内层纱窗帘被吹着飞起来一米多高,被吵醒之后又躺了几分钟,伍勇才完全清醒了。到浴室里洗完澡,又从衣柜里拿出干净的衣服换上,伍勇便将沙发上的长衣服直接丢进了洗衣机里。
刚从冰箱拿出一瓶怡宝坐在沙发上准备打开来喝,胖子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在干什么啊,怎么不接电话啊?”胖子的语气听上去有些紧张,但声调却是努力装着很平静。
这个电话跟上一个电话隔了刚好一个小时,伍勇已经估计到胖子这通电话的来意了。
果不其然,听胖子在电话里一阵吐槽之后,伍勇才冷冷的说到:“这段时间我刚加入新公司,忙着熟悉业务,基本没怎么看盘,不过偶尔有客户来也会跟着看两眼,确实跌了不少,不过我没时间做,所以也跟我没关系。”
电话里,胖子先是对他几个亲戚一阵吐槽,说赚钱的时候一个个笑脸相迎,才亏了一点就一天几个电话恨不得兴师问罪。见胖子说了几句但始终还是不谈及重点,伍勇便懒洋洋的说:“我昨晚喝多了,到现在头还晕乎乎的,没事我挂了啊!”
其实胖子也知道上次止盈之后,两个账户总共赚了140多万,但自己却半句分红的话都没提过,只是当时伍勇也没说,胖子自然也就装没这回事了,毕竟就按20%来算,这一把也得分28万给伍勇,所以胖子还是动了歪心思了。
这一次打过来,其实因为前段时间行情不好,胖子一通瞎操作,不仅把赚来的钱给亏回去了,而且两个账户现在都套了差不多20%左右。因为当初胖子买的煤炭有色券商等,这些都是中长线持仓的股票,所以这一次胖子也耐心的等着股价再涨回来。可不料居然从套10%才2.3天就跌到套了20%。
周五下午收盘之后亲戚们都找上门来了,见几个人的共有账户从最初的600万变成现在的400万出头,大家都沉不住气了,想要来找胖子来要个说法。而这些亲戚哪知道,最初赚钱的那一波,也就是赶上了下调印花税的短线反弹而已,而且也压根就不是胖子的操作。现在一点一点的套了100万进去,胖子又是一问三不知,这些亲戚们自然就露出了真面目了。
因为他们找上门来提出的是要胖子退还500万本金,而这个事情胖子的老爸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毕竟当初接受这些钱的时候也没谈过要保底或保本,现在如果贴100万把他们打发了,自己一家人就成冤大头了,所以沟通的情况很不理想,关系闹的很僵。
听到胖子说的这么悲催,伍勇本来还有些动了恻隐之心,但一想起当时被胖子摆了一道,马上又换回冷冷的语气说:“胖子啊,这个事情确实不好处理,关键你们当时也没个委托合同什么的,现在如果他们咬定是借钱给你或给你爸,那他们都是能拿的出转账凭证的,到时候可不好弄,就算打官司估计也还是得还500万,否则他们闹到你爸公司去,后果可能更严重,要是被定义成非法集资,分分钟可就进去了,500万不的5年起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