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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思琪和宋文婷是刚刚从校外回来,不仅被面试公司的那个人事经理给言语骚扰了一番憋着一肚子气,为了赶上回来的班车连晚饭都没吃,此刻两人都是又累又饿而且还又郁闷。伍勇交完钱正急着到宿管室去刷电卡,不然寝室三人都只能在那里干坐着。见刘思琪好像有话要说,伍勇连忙拿出电卡表示要去把卡交给宿管员就马上回来。
交完电卡,伍勇还是赶回寝室去换了块手机电池,然后换了双鞋,才慢吞吞的走了出来。两个人大美女在男生寝室门口硬生生等了十来分钟,路过的男女无一不多看两眼,都很好奇这幢寝室楼里住着怎样一个男生能有这么大的本事。见伍勇不紧不慢的走出来,宋文婷走上前来,插着腰就要开始数落伍勇,被一旁的刘思琪给阻止了:“别说了,我们先去找个地方吃饭吧,饿死了,待会再细说。”
来到学校门口的湘菜馆,刘思琪和宋文婷麻利的点了3个菜,伍勇下午吃过饭,也就没点菜,只是要了一瓶玻璃瓶的百事可乐。见伍勇没要啤酒,刘思琪若有所思的问了句:“还在吃药吗?”伍勇知道刘思琪是看到自己没要啤酒而是要的汽水,应该是以为自己还在吃百忧解和安眠药,才正经的说:“没吃了,这段时间顶多吃一两次安眠药,晚上睡眠要好一些。”宋文婷根本就听不懂两人在说什么,先看了看刘思琪,又看着伍勇,一脸疑惑的问到:“你怎么了,还要吃安眠药?”刘思琪知道伍勇不希望别人知道他的事,于是急忙岔开话题:“今天面试的那个公司真能装逼,我们坐公交车过去足足花了快2个小时,结果到了那才知道原来是家中介公司,专门负责卖房子的,还取个什么某某房地产,简直就是骗人!”
上菜之前,刘思琪和宋文婷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把面试的经过告诉了伍勇。面试的那家公司在一个老旧小区的物业公司二楼,叫**地产,开始刘思琪和宋文婷以为是搞房地产开发的,所以查了路线发现坐公交车还要转2趟之后仍然选择去面试。两人摇摇晃晃了2个小时,到了公司之后,第一印象就觉得被骗了,几间破旧的办公室,如果不门口不挂牌子根本就跟普通住户的看起来差不多。来到面试的办公室,看到里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性,而且还顶着个肥肥的肚子,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时候还花了一番力气。
说话间,一个水煮鱼片和回锅牛肉就端上来了,宋文婷要了米饭又催了催剩下的干煸土豆丝,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刘思琪接着说面试的那个油腻中年男,看着两个美女眼睛都直了,一边上下扫视一边给两人洗脑,什么要赚钱就得做房地产,赚钱快还容易接触到高质量男性客户,只要放得开,一年少说能赚二十万。对于这种忽悠,刘思琪和宋文婷在之前的面试中也算是见识了不少,但这个胖经理一边忽悠还毛手毛脚的想吃她俩豆腐,这就让宋文婷有点忍不住了,如果不是刘思琪拦住,估计宋文婷早就一巴掌扇在胖子经理的脸上了。
对于宋文婷发火的细节,刘思琪并没有说,正狼吞虎咽的宋文婷突然停下手中的筷子,严肃的看着伍勇说:“你知道那死胖子怎么跟我说吗?他说今晚要带我去KtV检验一下我的酒量和其他方面的工作能力,我当时真想一巴掌直接拍在他脸上,一头大肥猪居然明目张胆的想占我便宜,他以为他是金城武啊?”刘思琪也饿了,开始不停的夹菜吃饭,不一会胖老板亲自出来带着歉意说干煸土豆丝给徒弟做坏了,这会也没土豆了,看能不能换个别的菜。两位美女都吃的正香,于是伍勇拿主意换了个紫菜蛋汤。
其实凭刘思琪和宋文婷的长相和身材,伍勇觉得应该很容易就能找到工作,至于她俩这么天天到处面试,其实还是因为太挑的缘故。先不说工作能力如何,两个美女就算去应聘个公司前台,就刘思琪和宋文婷这样的条件,应该是轻而易举的。看她俩吃的样子有些狼狈,伍勇点上支烟,抽了两口才慢慢说:“你们俩这长相加身材,也别怪那些男的看了走不动。按理说以你们两个的条件,找份工作不是轻轻松松的吗?怎么我没看出来你们到底想要找份啥样的工作呢?”
一口气吃完两碗米饭,宋文婷舀了碗紫菜蛋汤,边喝边说:“你这什么逻辑,老娘长得好看身材性感,就活该别人骚然?我可告诉你了,不是我们找不到工作,只是有些公司的hR看样子就容易让人不爽,一个个装腔作势的,比人家老板都能装比,你说有这样的hR,那公司能好到哪去?”宋文婷喝完汤,居然打了个嗝,站直身体拍了拍肚子,才又坐下接着说:“你不知道吧,思琪她家里早就给安排好了,下学期就可以直接到她家那个社区居委会去上班,有编制的,金饭碗呢!”
一般副省级城市或者经济较发达的城市,都会有区一级政府,而区一级的下辖的社区就像是村一级的,和村委会相同,社区居委会也是居民自制组织,但按照组织架构,每个社区居委会会有几名有编制的工作人员。可能很多人听到居委会就会觉得都是些老头老太太聚集地,但实际上社区居委会党委书记有些时候的话语权也是不小的,只是当时很多大学生瞧不上居委会而已,但谁又知道在十几年之后各地社区或街道的居委会职位会成为很多985,211名校毕业生挤破头都想进去的部门呢?
伍勇以前就知道刘思琪家里条件不错,但认识这么久他也从来没问过。这些事情毕竟是人家的隐私,伍勇一直秉持着别人不说自己绝对不问的原则,所以他对周围一些人的家庭状况了解是十分有限的。自从认识刘思琪以后,印象中伍勇每次见刘思琪,基本上她都和宋文婷在一起。而对宋文婷,伍勇就更加不了解了,这样一个女生,不管从穿着还是言谈举止,都不太像是一个普通家庭出来的女生,但看她平时习惯性游走于各个男生之间,却也让伍勇有些不太明白究竟是什么原因所导致的。
把烟头按灭会后,伍勇才缓缓说到:“反正我看你们俩都不像家里条件一般的,肯定也不会指望着你们出去赚钱,找工作嘛,就跟找男朋友一样,太挑肯定不好找,太随意呢肯定容易碰到渣男,但总的抱着开放的态度去试试看嘛!”这句话可能有些挑到了刘思琪的逆鳞,她脸色有些难看了起来。放下手中的筷子,刘思琪拿纸巾擦了擦嘴,才严肃的对伍勇说:“我不知道你这是什么逻辑,难道我们家里不缺钱就不用找自己喜欢的工作了吗?难道我们找工作挑一点有什么问题吗?就算我家里安排好了,也的看我愿不愿意,难道我的生活不应该由我自己来主宰吗?”
面对这种环境,伍勇是有些害怕的,尤其是听到刘思琪的三连问,也说明是她被自己的话给刺激到了。就在三人沉默的尴尬时刻,好在宋文婷及时救场:“伍勇也就是按照一般人观点说的,我相信他也不是要针对你,你就别生气了,思琪。”其实真正让刘思琪反感的并不是伍勇说的内容,而是他说话的那种漫不经心的表情和语气,这让刘思琪自己感觉到并没有被认真对待,甚至还觉得伍勇是有意在打压自己对找工作的预期。
被伍勇一番话刺激到,刘思琪居然直接站起身就离开了饭馆,留下伍勇和宋文婷两人面面相觑。等宋文婷赶出去没追到人,又回到桌前给刘思琪打了电话,确认她已经快到寝室,宋文婷这才给伍勇讲了些关于刘思琪家里的情况。
出生在一个什么样的家庭,这不是任何一个人能选择的。刘思琪从小成长的环境就非常好,她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是从政府部门退休的,她父母几乎也是大学毕业之后就进了政府部门。因为计划生育的原因,所以刘思琪从出生那天起就确立了她独生女的位置,她爷爷奶奶以及外公外婆对她的溺爱让她几乎可以不理会父母的看法和意见。按照常理,这样的家势完全有能力将她送到更好的学校,而当时的刘思琪却一门心思为了能和她喜欢的男生走进同一所大学,最后才走进了这所大专院校。
伍勇当年高考的时候,见识过各种神奇操作的。异地高考当时已经成为比较成熟的产业,基本上花钱就可以,但弊端也很明显,最后一年需要到异地去就读,那些地方环境普遍很差,所以但凡更有能力的家长是不会考虑这个方案的。高端的方案也有,先填报好大学的二级学院或者分校,不管三本或者专科,只要能将档案通过正常途径调出去,那么再通过其他方法在校内进行运作,这样的安全系数很高,但运作的成本很高而且时间较长,可能等到大二才能获得正式的本科学籍,但最后毕业的时候跟其他统招考生的学位证是一摸一样的。当然还有一种更暴力的,如果对方院校的主要领导能点头接收,那只需要找人在本省招生办公室将考生档案直接送到对方省份的招办即可。因为绝大多数高校都是有自主招生权的,每个主要领导手上基本都有个把名额,只是这种方案所需要搞定的是省级招生办公室,如果能通过正常的途径将档案送出,对方高校就可以正常接收了。
伍勇的学校本身是二本,如果直接校内专升本,完全可以大二下学期就开始准备,大三直接转本科,这样差不多最快也能4年拿到本科文凭。这个操作当时辅导员在班上给大家讲过,只不过大多数人都没怎么注意。宋文婷也告诉伍勇,其实刘思琪的父母一直以来都坚持要她升本科,然后一边工作一边在读在职研究生,只不过她根本就没打算继续读下去。很多人在大学最后的一年都会有些迷茫,一来是即将离开校园走入社会,第二是马上就面临找工作和要开始一个人生活。
从宋文婷口中得知了一些关于刘思琪的事,尤其是得知她家里已经有了比较完善的安排,伍勇是有些羡慕的。从小学开始,伍勇身边几乎所有人都说好好读书,将来考个好大学,然后就能赚很多很多钱。但从来没人告诉伍勇如果没有考上好大学,接着应该如何面对自己的人生,如果找不到好工作是不是就不能赚到很多很多的钱。
到现在为止,除了伍勇以外没有任何人知道他账户里有几十万股票躺在那里,也正是因为这几十万股票,伍勇压根就没考虑过接受家里的建议专升本,更加没有思考过大三要出去找什么工作。如果从纯粹的以赚钱为目的来找工作,伍勇认为一个专科学历是不可能找到一年赚几十万的工作的,更何况那些本科毕业的出去找工作也才1千多的月薪而已。如果不是家里环境比较阔绰,绝大多数大学生走出校园的头一两年都会过的毕竟辛苦,房租,交通,吃饭,话费,置装,偶尔的社交,这些加起来就算比较节省也顶多能和工资打个平手。
说完刘思琪,宋文婷又把话题转回自己身上:“反正我是不打算靠找份工作赚钱养活自己,这段时间我面试了不少地方,像我们专科生基本上都是1000出头的底薪,而且试用期还要三个月,工资都不够我日常开销的,难道还要我贴钱去打工啊。”伍勇也知道宋文婷说的不假,但不找工作又能去干什么呢,不过他确实对宋文婷怎么想的不感兴趣,所以并没有问出这个问题。
吃完饭,伍勇和宋文婷各自回了寝室。胖子依然带着耳机在刷副本,陕北哥电脑前围着三个人正一起欣赏日本动作片,福建哥居然在电脑上玩泡泡堂。看到这样的景象,伍勇脑中冒出一个问题:“这里不就跟东城网吧一样吗,为什么还要花学费住宿费到另一个城市去混网吧呢?就算不上学,拿着这些钱在自己家里玩电脑有什么不一样吗?”自己当初来这个学校,只是因为证券这个专业,现在自己炒股赚到钱了,也算是没白来吧,伍勇也只能这样告诉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