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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当初伍勇也问过酷儿,为什么愿意为了那样一个男生,搞的自己在高中校园里声名狼藉。酷儿当时冷静且直接的回答到:“我的理想就是找一个有钱的男生,能让我衣食无忧。虽然我父母收入不算低,但他们根本就给不了我想要的东西,我更不想按照他们的规划,将来成为一个普通的家庭妇女,结婚生子然后蹉跎岁月为生活奔波。这世界很精彩,只是一切美好的东西都需要有钱才能得到。所以我想过上精彩的生活,只有找到一个有钱的男人,除此以外,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伍勇在一瞬间就想明白了:如果想要让眼前的这个女生成为自己的女朋友,只需要有钱就行。但自己没钱,所以无论自己再怎么喜欢她,也不可能追到她。
曾经伍勇也想过,不可能所有的女生都跟酷儿一样,但进入大学之后,看到一个个身材样貌非常出众的女生,每到周末就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上了各式豪车,这也让伍勇更明白了一个道理:你有钱了,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可以,有没有爱情又有谁在乎呢?但你没钱,那些女生甚至都不会正眼看你,别说谈恋爱,就算是做朋友人家都不愿意给你机会,多花点时间交几个有钱的男生做朋友,说不定最后就能成功钓上一个有钱人呢?
男人一旦明白这个道理,就不会被爱情这两个字所困扰,只要有钱,就根本不用傻傻的去追求爱情,因为爱情随时可能消逝,但金钱永远不会离你而去,而只要有钱,没有爱情也会有大把女朋友。
想着以往的那些事,伍勇在对话框里回复到:“刚回来,你呢?”其实伍勇还没想好要不要跟酷儿见面,如果她仅仅只是一个拜金物质的女生,而不是自己曾经暗恋过的人,或许伍勇早就已经拉入黑名单了,因为这样的女生连做朋友都不值得。这确实让伍勇很矛盾,心里是想见一面的,但理智却提示伍勇这样的女生还是算了。
突然黑色的酷儿头像变亮了,马上就发了一条消息过来:“我也刚回来,你现在有时间吗?”伍勇迅速回复:“我在家附近的网吧,怎么了?”酷儿提出来要找个地方宵夜,一个人太无聊,想叫伍勇一起去。
几番纠结之后,伍勇还是跟酷儿约好了地点,然后跟刘琛打了个招呼就下机匆匆离开了网吧。走了大约一里路,才拦到一辆出租车,等伍勇来到烧烤摊前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手机里并没有她的手机号。
等了差不多半小时,才看到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的酷儿。她穿着一身白色的无袖连衣裙,烫了个小卷发,脖子上戴着一串挺精致的项链,耳垂上吊着的应该是和项链同款式的耳环,就算伍勇这种完全不了解饰品的人都能大致的判断出价格应不便宜。
等她坐下之后伍勇才拿出手机说:“刚才下机太着急了,都忘了问你的手机号是多少?”酷儿从手袋里拿出一个大屏幕的手机,望着伍勇笑着说:“你报一下你的号码。”伍勇一边报手机号,一边仔细看她的手机,发现原来是诺基亚N73,这款手机才上市没多久,一部手机差不多4800。伍勇一学期的学费也就差不多这么多,而酷儿一部手机相当于一学期学费,这不用说也知道肯定是哪个有钱的男朋友送的了。
想到这里,伍勇越发失望,更有点后悔答应她出来宵夜了。
酷儿看到伍勇的脸色有点不对,主动说到:“怎么了,看你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不高兴的呀?”伍勇没好气的说:“看你这身装备,价格可不便宜啊,是不是又找到那个有钱人做男朋友了?如果是的话,我那可要恭喜你,你这是心想事成啊!”
听到伍勇的话,酷儿当然也知道他是十分不屑于自己这种做法的,但她也依然平静的说:“我做的选择,只要能让我自己高兴就行了,你何必这样说我呢?我找你出来,只是吃点烧烤喝点啤酒,如果你不愿意,那现在就可以走。”这番话让伍勇也觉得自己有点心胸狭窄,毕竟自己跟她顶多只算的上高中同学,又有什么资格说出这些话呢,但嘴上还是说到:“如果你真的高兴,又怎么会这么晚喊我出来喝酒呢?”
其实伍勇这样说是有依据的,酷儿本来是不喝酒的,甚至是讨厌酒的味道,如果没什么心事,又怎么会晚上叫自己出来喝酒呢?再说了,即便是她真的有很开心的事,怕也轮不到找伍勇了。
“我先去点烧烤,啤酒先拿4瓶不够再说。我既然愿意来,你说什么都可以,我这人嘴巴紧,不会到处说,你该不会被什么大叔老头给包养了吧?”伍勇起身说了这么一长串话,不等酷儿开口,就转身找老板下单去了。
等伍勇点完单,拿着4瓶已经开了盖的啤酒回来放在桌上,一边摆筷子和杯子,一边说:“两瓶冰的,两瓶常温,你要是不能喝冰的就全部给我喝。”
酷儿瞪大眼睛看着伍勇,脸上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对伍勇说:“我确实是被包养了,你是怎么猜到的?”正拿着杯子倒酒的伍勇,听到这话突然手一抖,直接把啤酒给倒在桌子上了。“能怎么猜?你自己看看你这身打扮,烫头发带耳环项链,拿着个5000块的手机,你说你哪里像个大学生?说你像别人后妈我估计都有人能信,连我都能猜出来,你别说你寝室的那些人看不出来啊?”
虽然嘴上说的还有点俏皮,但伍勇的心里却在颤抖,眼前的酷儿进入大学才一年,就已经连有钱的男朋友都不愿找了,而是直接找了个干爹,难道钱对于她来说就这么重要吗?伍勇也懒得劝了,只是说了几句对她可能还有用的话:“避孕药少吃,吃多了对身体不好,尽量还是用套,别到时候去医院做手术伤了身体。”就这几句话,都还是从宋文婷那听来的,因为伍勇真的不知道还能对她说什么了。作为一个已经经历过几个男人的女生,酷儿当然很清楚伍勇说这话的意思,她也知道这话完全是善意,只是这几个男人并没有哪个愿意为自己的身体考虑,他们无一不是为了让自己爽。
说完这两句,伍勇就开始聊以前高中的人和事,聊自己大学里遇到的人和事,其间只是不停的喝酒,两人倒也聊的很愉快。当听到伍勇说自己还是单身,酷儿一脸不相信的说:“不会吧,你长的还算帅,个子也有一米七,怎么可能找不到女朋友?不会是根本就没你看上的吧?”伍勇倒是挺直接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还是准备先赚钱,赚到钱了再找女朋友,这样不是更简单吗?省的到时候谈婚论嫁因为没钱而分手,这不是浪费大家的感情吗?”
在伍勇看来,像酷儿这样的女生,基本上是提前给爱情这两个字判了死刑。也正是如此,伍勇才不愿意在她面前谈论爱情,因为她在爱情和金钱这两者里选择了金钱,所以她并不配得到爱情,甚至连谈论爱情的资格都没有。谁会愿意去和一个亲手将她自己对美好爱情的向往扼杀在摇篮里的人去讨论爱情呢?
周围喝酒的,摇骰子拆拳的,各色男女把酒言欢,暗地里又对彼此另有意图。酷儿看了看周围的这些人,叹了口气说到:“你看,这些男人,在这喝酒吹牛逗美女开心,为的是什么?最终目的不就是为了去上床?”伍勇对这句话表示同意,举杯主动和她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他们为了抱得美人归,我为了得到我想要的,大家彼此都能开心,这难道不是一个最好的结果吗?”酷儿说完,也一鼓作气干掉了一满杯,甚至还洒了一点到胸前,她连忙用纸巾按压了一下。
伍勇只觉得这是偷换概念,愤愤不平的说:“你这不是寻开心,你这是纯粹的交换,别人用钱来换你的身体,并不是因为爱你想对你好,更加不是为了和你结婚。”
“我问你,你们男生每谈一段恋爱都是冲着结婚去的吗?男女直接无非就那点事,你谈不谈恋爱,结不结婚,都不影响你有生理需求。你们男生的生理需求跟我对物质或金钱的雪球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吗?”酷儿似乎根本就不是在对伍勇说这段话,而只是在拷问自己,或许她自己也开始疑惑自己做法,只是这些事根本就不可能跟任何人去讨论。如果不是当初的那个晚自习,逃课出去碰到伍勇,她根本就找不到一个能坐下来聊聊天的人。
“你快乐吗?你穿的衣服带着首饰,拿着新款手机,这些都是绝大多数同龄人用不起的东西,这让你快乐吗?你半夜睡觉能笑醒吗?你现在拥有的这些物质,不代表别人不会拥有,你只是通过交换,而提前获得而已,如果哪天你交换不来这些东西,到时候你还有什么呢?”伍勇还是试图说服酷儿,希望她不要被眼前的这些所迷惑。
“到时候我还有钱,就算到时候没有人愿意要我,至少我还有钱?”酷儿这句话,让伍勇直接破防,拿起一瓶啤酒直接对嘴喝了起来。约莫喝下一半之后,伍勇点了一支烟,递给她说:“我记得你以前很讨厌烟味的,从坐下到现在,我已经抽了5支烟了,你并没有像以前那样说烟味难闻,我估计你现在应该偶尔也抽烟,对吧?”酷儿突然收起刚才坚强的外表,脸上布满了难过,点了点头对伍勇说:“每个周末,我会提前到他给我租的公寓去等他,有时候他很晚才过来,他抽烟,所以公寓里经常都会放几包,等的太晚了我会抽几支,就当提神。”
酷儿并没接过伍勇递的烟,而是突然笑着说:“我现在又没等人,你干嘛递烟给我?”伍勇意识到她在开玩笑,所以也笑着说:“不会下次遇到你,你都开始喝茶了吧?”说话的同时,伍勇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12点了,就提出要结账回家。酷儿的表情显得很失落,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伍勇去买完单,回来对酷儿说:“我叫个出租车,你跟我一起,先让司机送你,然后再回我家,行吧?”
上车之后,伍勇便直接告诉司机酷儿家的地址,但没想到她却说自己已经搬家了,不住原来那个地方。几分钟之后,车来到了一处新小区门口,伍勇从副驾下来给她开车门。等酷儿下车之后,伍勇关上门正准备回副驾,却被她拉住手臂低声说:“要不上去坐坐,我现在一个人住。”
面对着曾经偷偷喜欢一年多的女生,伍勇还是改变主意,付了车钱之后就跟着酷儿一起走进了小区。这个小区看起来很新,而且楼下一个大院子停着几辆车,其中有一辆红色的甲壳虫在路灯的照射下格外显眼。伍勇便走向甲壳虫,隔着车窗看了看内饰,然后又围着车转了一圈看了看轮毂,车灯,以及各个细节,男生总是对电子产品和汽车那么感兴趣。
就在伍勇仔细欣赏完这辆车,回头准备跟酷儿说说这车有多经典多贵的时候,却发现她直接打开包包拿出一个钥匙按了一下。那甲壳虫的灯闪了一下,竟然直接解锁了。伍勇根本就不敢想她这个‘男朋友’到底给她花了多少钱,这一辆车至少30万落地,相比起什么手机项链耳环什么的,这个车的价格可以在老家随便买五六套房子。
这种冲击,让伍勇直接原地石化了,呆呆地看着酷儿走过来打开副驾驶侧的车门,从手套箱里不知道拿了点什么,迅速的放进了包包里。等到酷儿都走到楼栋门口,才发现伍勇还愣在原地,便喊了一声,伍勇这才回过神来。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3楼,老式单元楼最好的楼层,进门之后伍勇又是一番惊掉下巴。整个装修风格只能用豪华来形容,客厅正中间还挂了一盏不知道多少个玻璃坠子组成的水晶吊灯,一组真皮沙发,再配上一个大理石台面的茶几,一看就不像是年轻人选的配置。这种装修风格,伍勇只在一个远方亲戚家里见过,那个亲戚后面直接进去了,好像是制假贩假被判了几年,等放出来的时候那套装修几乎都过时好久了。
“随便坐,我去拿点喝的,矿泉水,可乐还是啤酒?”酷儿一边脱鞋子,然后把包随手丢在茶几上,然后向餐桌走去。刚刚喝过啤酒的伍勇,只想喝点水,就让酷儿拿瓶矿泉水。当伍勇一屁股坐在软软的沙发上,正准备倒在靠背上的时候,突然看到了茶几上的白色包包上的金属字母‘dior’。
这个牌子,伍勇第一次见,是那天跟刘思琪她们4人去吃饭,当天宋文婷就拿着一个小小的方块包,上面也是很大的几个字母‘dior’,当时丁宁问她这个包在哪买的,宋文婷笑着说是她的男性好友买了送给她的。一旁的刘思琪仔细看了一眼,然后对丁宁说:“这个牌子的包可不便宜,你别看她这个包很小,也要几千块钱呢!”
就在这一瞬间,伍勇已经无法用语言来表达自己的心情,他只觉得如果自己是个女生,如果有个男人为自己花这么多钱,怕是自己也会顾不得那么多,随他去了。